“軍座說得對。但人才培養是長遠之計，越快開始越好。”
“半年不行就三個月，三個月不行就一個半月。”
“能多培養出一個合格的排長，戰場上就能少犧牲幾十個弟兄。”
“我沒說不行。”
孫殿英把方案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敲了敲，然後抬起頭，目光轉向謝郎先，“軍校的事，趙剛的方案照準。”
“校名就叫第十二軍軍政幹部學校，選址就在北平，把前清的陸軍貴胄學堂騰出來當校舍，那地方本來就是練兵和教學的。”
“教官方面，讓古德安派幾個坦克兵教官過去，讓阮小七派幾個海軍軍官教航海和通訊，老丁那邊再調幾個炮兵教官，把各個兵種最優秀的人才都集中到軍校裡。”
“政治課讓趙剛親自抓，情報讓鄭耀先去教，他能說一口流利的日語，英語和俄語也懂一些。”
趙剛啪地一個立正：
“是！屬下立刻去辦！”
孫殿英看著趙剛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後把目光轉向窗外。
英租界的街道上隱隱傳來遠處遊行學生喊口號的聲音，那聲音穿過洋樓的牆壁，隱隱約約地飄進他的耳朵裡。
“廢除不平等條約！”
“收復租界！”
“向孫將軍致敬！”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聲望，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那些報紙把他捧成“民族英雄”，學生們把他當成救世主，連英租界裡的洋人都在議論他的名字。
但他心裡很清楚，聲望這東西就像海面上的浪花，來得快去得也快。
真正能讓他站穩腳跟的，是兵工廠、鋼鐵廠、油田和學校的實打實的力量。
“謝郎先，”
他轉過身，聲音壓得比平時低了幾分，“現在有個更要緊的事要你去辦。”
“從今天起你就是第十二軍外交處處長，現在你立刻以外交處的名義，聯絡天津和北平的各國領事館，尤其是德國、美國、英國這幾家。”
“告訴他們的領事，我們要跟他們商量商量租界歸還的事情，同時還有一筆大生意要給他們做。”
“我有如下部署，你記一下。”
謝郎先微微一愣，隨即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鋼筆和筆記本，飛快地在紙上記錄。
“兵工廠。”
孫殿英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數著，“第一條，鍊鋼廠和軋鋼裝置。”
“要能生產炮管鋼、裝甲鋼和槍管鋼，老子不要他們最先進的，但要成熟可靠的，德國克虜伯的最好，美國的也行。”
“第二條，彈藥生產線。步槍彈、機槍彈、炮彈、炸彈，所有常規彈藥的成套生產線，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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