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綁架！”
“我要去南京告你！”
“我沒錢，我沒錢啊！”
團花馬褂男人衝到孫殿英面前想要理論，被兩個衛兵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兩條腿在半空中亂蹬，嘴裡還在不停地喊著：
“孫殿英！你這是非法拘禁！我要見何部長！我要見委員長！”
孫殿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朝黑旋風揮了揮手。
黑旋風立刻帶著衛兵開始清場，把這群哭天搶地的遺老遺少們，一個接一個地請出了墓室，沿著來時的墓道往地面上押。
金毓澤走在最後面，他轉過身，用一種無助的目光看著孫殿英，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孫殿英，我們得去抓馬福田！”
“他才是真正的盜墓賊！你把我關在這裡，馬福田就跑了！”
“如果你還認我是你兄弟，你就讓我出去，我帶人去追......”
“金先生，”
孫殿英打斷了他，語氣平淡，“你剛才在大門口已經跟我割袍斷義。”
“你現在不是我兄弟，我也不是你大哥。”
“你現在就是欠我十萬大洋的債務人，僅此而已。”
“交完錢之前，你一步也不能離開東陵。”
他走到金毓澤面前，微微傾身，壓低聲音：
“這地方不錯，山清水秀，正好給你家慈禧老佛爺守陵。”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祖宗陵寢不可褻瀆嗎？那你就好好守著吧。”
金毓澤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迸出來。
他想罵，但嗓子眼裡堵了什麼東西，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兩個衛兵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把他半推半架地拖出了墓室。
金毓澤的雙腳在青磚地面上拖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的白布孝服在地上蹭出了一道灰黑色的印子。
直到他被拖出墓道口，還能聽到他撕心裂肺的吼聲，在甬道里迴盪：
“孫殿英！你這個無恥小人！我金毓澤遲早要......”
聲音越來越遠，孫殿英根本不在乎。
墓室裡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孫殿英、謝郎先和譚溫江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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