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吹過開闊地，捲起一陣焦臭的硝煙味和血腥氣。
遠處，十二軍計程車兵正在打掃戰場，把還能走的俘虜集中到一起，把傷員從彈坑旁邊抬出來。
虎王坦克的引擎已經熄了火，靜靜地停在山坡上，灰黑色的裝甲板上沾滿了露水和硝煙的痕跡。
這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戰場，在晨曦中顯得格外荒涼。
“王靖國是個莽夫，你不是。”
孫殿英往前邁了一步，“我不喜歡拐彎抹角，一句話，可願降？”
“孫軍長，”
楚溪春緩緩低頭，最終說道：
“我楚溪春打了二十年仗，從沒打過這麼窩囊的仗。”
“不是因為你太強，是因為王靖國太蠢。”
他抬起頭，看著孫殿英，“你是強者，我覺得你能終結這個亂世，所以我願意投降。”
他單膝跪地，低下頭，動作乾脆而莊重。
孫殿英伸出手，把楚溪春從地上扶了起來。
他微微一笑，“好。”
“楚參謀長，識時務者為俊傑。”
“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十二軍第4師師長。”
然後他轉過身，指著南面那片開闊地上，正在被集中看押的兩萬七千多名晉綏軍俘虜。
“這些俘虜，全部交給你。”
楚溪春愣住了。
他看著孫殿英，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
他降了孫殿英，一個時辰之前他們還在以死相搏，現在孫殿英居然要把兩萬七千名俘虜全部交給他。
這等於把一個軍的兵力交到了他手裡。
這份信任，他跟著閻錫山打了二十年仗都沒有得到過。
“孫軍長，”
楚溪春的聲音有些發顫，“您信得過我？”
“當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孫殿英翻身上馬，從馬背上俯視著楚溪春，”你不是蠢貨，你知道跟著誰更有前途。”
“謝先生，給楚師長安排一匹馬，再給他拿一身乾淨的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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