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前面有情況！”
孟興富勒住馬，朝著前方望去。
夜色中的地平線上，原本應該是一片空曠的莊稼地，但現在，那裡亮起了一排燈光。
燈光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視野，像一條橫亙在天邊的光河。
那些燈光在移動。
不，不只是在移動，是在朝他們衝過來。
孟興富的臉色發白。
“這是......這是什麼東西？”
接著，他聽到了引擎的嗡鳴聲。
“嗡嗡嗡！”
“嗡嗡嗡！”
無數條履帶同時碾過堅硬的土地，把泥土和碎石碾得粉碎，發出低沉而持續的轟鳴，像是大地深處傳來的悶雷。
燈光越來越近，越來越亮，亮到能照出他們身後士兵臉上的恐懼。
終於，他們看清了那些燈光背後的東西。
坦克。
漫山遍野的坦克，從東到西鋪滿了整條地平線。
鋼鐵的軀體在夜色中泛著冰冷的寒光，炮管在燈光中投下長長的陰影。
它們並排推進，像一堵正在移動的鋼鐵城牆，碾過莊稼地，碾過土溝，碾過擋在面前的一切。
履帶捲起的泥土和碎石飛濺出十幾米遠，打在路邊的樹幹上噼啪作響。
柴油發動機的咆哮聲震耳欲聾，彷彿要把整個夜空都撕裂。
坦克車頂上，重機槍已經架好了，槍口黑洞洞地指著前方。
孟興富騎在馬背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韁繩，把馬勒得昂起了前蹄，但他自己渾然不覺。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裡只擠出幾個含糊不清的氣音。
第17師計程車兵們站在土路上，扛著步槍和輕機槍，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有人在揉眼睛，以為自己在做噩夢。
有人把槍都掉在了地上，自己卻沒發現。
佇列裡一個年輕計程車兵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嘴唇翕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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