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安的重灌旅在穩住南面後，也開始向L城方向移動。
他讓虎王坦克和裝甲車組成最後梯隊，一邊打一邊退。
工兵在公路兩側埋下的延遲炸藥，一次又一次給追擊的日軍制造麻煩。
有幾隊日軍想從兩側迂迴，結果在半路被伏擊，損失慘重。
追擊了近一個小時後，日軍停了下來。
第19師團的先鋒部隊雖然兇猛，但連續強行軍之後體力不支，再加上被重灌合成旅迎頭痛擊，銳氣已經耗盡。
他們的指揮官眼看著前方的公路上不斷發生爆炸，又看見那些虎王坦克雖然撤退卻隊形不亂，知道追擊無利可圖，便下令收攏部隊，停止追擊。
板垣的追兵也在風城以南數公里處停了下來。
他們的預備隊雖然精銳，但在衝出城的兩個多小時裡，也付出了巨大代價，而且第12軍撤退時交替掩護，每一個制高點都有火力點封鎖追兵。
再追下去，就是把部隊送到對方的炮口下。
板垣騎在馬上，看著遠處公路上漸漸遠去的煙塵，臉色陰沉。
“回城，重新佈防。”
黃昏時分，古德安和譚溫江撤到L城。
第12軍和重灌旅的部隊，零零散散地進入L城，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疲憊和劫後餘生的慶幸，更多的人則低著頭，沉默不語。
城內的居民早已被轉移，剩下的只有滿城廢墟和焦土。
士兵們靠在牆角坐下，抱著槍，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
古德安和譚溫江並排走進L城的臨時指揮部。
兩人的軍裝上全是泥、血和硝煙的痕跡，沒有人先開口說話。
參謀長走進來，手裡拿著統計表：
“司令，軍長，損失數字出來了。”
古德安點點頭：
“說。”
“第12軍此戰傷亡接近五千人，其中陣亡三千二百人，傷一千七百餘人，失蹤兩百人。”
參謀長頓了頓，又翻了一頁：
“重灌合成旅損失虎王坦克五輛。加上之前的損失，目前虎王坦克能投入戰鬥的還有七十八輛。”
“裝甲車損失十一輛，步兵和炮兵傷亡約九百人。”
譚溫江一拳砸在牆上，牆皮簌簌落下：
“五千人！我的第12軍，一個上午就打掉了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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