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農業方面，讓各縣政府把種子和耕牛發下去，誰耽誤農時，我撤誰的職。”
“是。”
兩人正說著，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電報員推門進來，連軍禮都來不及敬：
“司令，L城急電！”
孫殿英抬起頭，紅鉛筆停在半空。
“念。”
電報員展開電文，聲音因為跑動而有些發抖：
“古德安、譚溫江部於今晨五時對風城發起總攻，血戰至午，一度突破城南甕城。”
“不料敵第19師團先鋒，從安東方向急行軍至我背後，同時板垣率城內預備隊殺出。”
“我部腹背受敵，且戰且退，已安全撤至L城。”
“第12軍傷亡近五千人，重灌合成旅損虎王坦克五輛，敵援已至，風城強攻無益，請示下一步行動。”
辦公室裡安靜了。
窗外新兵的訓練口令還在繼續，但室內每個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
謝郎先的臉色刷地白了。
他下意識上前一步，嘴唇哆嗦：
“鬼子主力……第19師團從安東過來了？他們還有餘力調動主力師團？”
“這下麻煩了，風城拿不下來，我們還被堵在L城。”
“如果日軍再從安東方向壓過來，我們就被包圍了！”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慌，手裡的計劃書掉在地上，幾張紙散開，像幾片被風吹亂的樹葉。
孫殿英卻只是皺了皺眉。
他放下紅鉛筆，慢慢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原本想趁板垣還沒準備好，一口氣拿下風城。”
他低聲說，像在自言自語，“沒想到這老鬼子心這麼狠，把城裡的守軍當籌碼，用人命換時間。”
“他早就算到第19師團在往風城趕，所以一直在拖，讓出F城、L城，全是在拖時間。”
他冷笑了一聲：
“我們每打下一座城，就幫他消耗掉我們自己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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