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郎先愣住了。
“日本人已經打到風城了。”
“如果我把主力撤回來，他們用不了一個月，就能重新佔領L城、F城、海城。”
“那時候，遼軍跑了，我們退了，滿洲就是鬼子的了。”
孫殿英走到窗前，指著外面正在操練的新兵：
“我招這些兵，不是為了扛著槍跑到關內去的。”
“我要的是把日本人趕出滿洲！如果今天因為一個第19師團就縮了，明天他們再來一個師團，我是不是要縮到華北去？”
“後天他們再追，我還能縮到哪？縮到西北去嗎？”
謝郎先無言以對。
孫殿英轉過身，目光如鐵：
“我要死戰到底。”
“風城不是終點，是個開始。”
“第19師團來了又怎麼樣？來了就是打。”
“他板垣有預備隊，我就沒有援軍了嗎？”
謝郎先剛想說“我們哪還有援軍”，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孫殿英已經走到桌邊，拿起一份檔案和一支筆，飛快簽了字。
“給古德安、譚溫江回電。”
孫殿英說，“命你部暫守L城，加固工事，休整待命。”
“援軍已在路上，三日內必到，風城，我們還會再打。”
電報員接過命令，轉身跑了出去。
謝郎先怔怔地看著孫殿英：
“援軍？我們從哪裡調援軍？第11軍還在華北，第13軍剛剛成軍，最多隻能湊兩個旅……”
“司令，您是不是在詐古德安他們？”
孫殿英不答，只是往門口走。
“你跟我來。”
謝郎先不明所以，跟著他穿過走廊，下了樓，走出鎮守使署大門。
門外是一條青石板街道，兩側種著行道樹。
清晨的光線從樹葉間漏下來，亮晃晃的，街道盡頭，就是S城的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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