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級成什麼？”
“自動步槍。”
四個字，平靜地落在了偏廳的空氣裡。
鄭耀先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濺出來灑在了他的袖口上，他渾然不覺。
謝郎先的鋼筆從指間滑落，啪嗒一聲掉在了賬本上，洇出了一小片墨跡。
兩個人同時瞪大眼睛看著孫殿英，那表情就像是在聽一個瘋子說夢話。
“自動步槍？”
謝郎先的聲音都變了調，他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大帥，您說的自動步槍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我聽都沒聽過？”
鄭耀先沒有謝郎先那麼失態，但他的瞳孔也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是搞軍事情報出身的，對世界各國軍隊的裝備水平了如指掌。
他最清楚，現在全世界最先進的單兵武器，就是加蘭德這種半自動步槍。
扣一下扳機打一發，不用拉槍栓，能連續扣扳機連續射擊，這已經是頂尖中的頂尖。
美軍去年才開始列裝，全世界只此一家。
至於自動步槍，扣住扳機就能連發子彈的步兵單兵武器，他的腦子裡連一個概念都沒有，那太超前了。
“半自動已經領先全世界了，加蘭德連德國人都沒有。”
鄭耀先看著孫殿英，語氣裡帶著謹慎，“大帥，自動步槍這個事，我從來沒在任何一份情報裡看到過。”
“目前全世界還沒有任何國家列裝這種武器。”
“現在沒有，不代表將來沒有。”
孫殿英把菸頭按熄在菸灰缸裡，語氣輕描淡寫，“加蘭德的生產線，核心部件拆下來，換一套導氣系統和供彈機構，就能造出自動步槍。”
“莫辛納甘的槍機結構雖然老，但它的機匣強度夠，換重型槍管和擴容彈匣，也能改自動步槍。”
“這兩條線我不是買來造一輩子栓動和半自動的，我是買來做底子的。”
“底子打好，技術儲備有了，將來時機成熟，隨時可以升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的臉，嘴角微微一翹。
“用不了多久，也許幾年，也許更快，這個世界上最強的步兵武器，就會從我的兵工廠裡造出來。”
“到那個時候，全世界的軍火商都會來求著我買。”
偏廳裡安靜了很久，謝郎先端起已經涼透了的茶杯，仰頭喝了一大口，他是想用這個動作，來掩飾自己內心的震動。
鄭耀先沒有做任何掩飾，他的眼睛裡閃著震驚和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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