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研究成果的，額外給獎金，一篇文章也好，一個新工藝也好，只要有用，馬上兌現。”
“不想在天津落戶的，籤合同，幹滿三年想走，我不攔。”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家屬也可以帶來。”
“天津的地皮隨便選，我給他們蓋宿舍，蓋學校，蓋醫院。”
“如果有老母親在老家，我派人去接。”
鄭耀先聽完這番話，沉默了幾秒鐘。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對孫殿英的瞭解還是太淺了。
這個人的眼光，根本就不是一個軍閥能有的。
他站起身來，啪地一個立正，鄭重地說道：
“大帥放心，這件事我一定辦到。”
“我馬上就去擬名單，給所有能聯絡上的人發信，再派人去上海、南京、武漢，挨個去請。”
“只要還有一絲愛國心的，我都想辦法給大帥請來。”
“去吧。”孫殿英點了點頭。
鄭耀先轉身要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忽然停住。
他的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但身體卻僵在那裡，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事情。
他猶豫了片刻，又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遲疑和扭捏，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還有事？”孫殿英看著他，端起了茶杯。
“大帥。”
鄭耀先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還是把心裡那句話問了出來，“這些人才請來了，要搞研發，那得花多少錢？”
“我知道您剛才花錢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研發武器跟買武器不一樣。”
“買武器多少錢就是多少錢，研發是無底洞。”
“一個實驗室建起來，光是儀器裝置可能就是幾十萬大洋。”
“一個專案組幾十號人，薪水、材料費、實驗費、測試費，一年下來少說十幾萬，多了上百萬都可能。”
“這還不算失敗的成本，搞研發十次裡能成一次就已經是燒高香了，那九次失敗的錢全是白砸進去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認真裡帶著一絲侷促。
他不是在質疑，他是在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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