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小小的參謀，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質疑大本營的戰略？”
他的手指幾乎戳到了板垣的鼻尖上，聲音裡帶著一種壓制不住的怒意。
“皇姑屯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
“你們參謀本部的那幾個人，揹著我搞小動作，把張大帥炸死了也不提前通報一聲，害得關東軍到現在都沒辦法向大本營交代！”
“現在你又想故技重施，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擅自對奉天動手？”
“你是不是想讓關東軍背上違抗軍令的罪名？你是不是想讓陛下親自下令撤我的職？”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竊竊私語都消失，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低。
多門二郎站在那裡，目光在地板和天花板之間來回游移，不敢看本莊繁，也不敢看板垣。
石原莞爾嘴角的笑意更濃，但依然一言不發，只是用兩根手指有節奏地敲著自己的膝蓋，像是在欣賞一齣好戲。
板垣徵四郎站在原地，頭微微低著，腰板卻依然挺得筆直。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既沒有被訓斥的羞憤，也沒有認錯的誠懇，只有一種淡淡的冷漠。
他再次鞠了一躬，聲音平靜得近乎機械：
“末將失言，末將謹遵司令官閣下和大本營的命令。”
“知道失言就好。”
本莊繁冷哼一聲，轉過身去，走回地圖前，不再看板垣一眼。
“從現在起，所有部隊的作戰計劃，嚴格按照大本營的部署執行。”
“第2師團後天開拔，沿錦州一線南下。”
“海軍運輸船隊已經在路上，四個師團會合之後四面合圍平津。”
“任何人在沒有得到我本人，和大本營雙重授權的情況下，不得擅自調動一兵一卒，更不得擅自在滿洲方向發起任何形式的軍事行動。”
“違令者.........軍法從事！”
最後四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花崗岩牆壁之間來回反彈，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
會議室裡的將領們齊刷刷地站起來，啪地立正，齊聲應道：
“謹遵司令官命令！”
本莊繁擺了擺手：
“都下去準備吧，多門君留一下，其餘的散會。”
將領們魚貫而出，板垣徵四郎走在人群的最後面，腳步不快不慢，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如水。
他走出會議室的大門，穿過幽深的走廊，走下花崗岩臺階，一直走到司令部大樓外面的操場上，才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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