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城的輪廓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若隱若現，城牆上稀稀拉拉地亮著幾盞燈，守城的東北軍顯然還不知道北大營已經丟了。
“發報給旅順。”
松井清直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彙報一次普通的演習。
“第7聯隊已佔領北大營，東北軍第7旅已潰逃，請求下一步指示。”
..........
奉天城內，大帥府。
少帥穿著睡衣站在議事廳的正中央，手裡攥著一封剛剛譯出的電報，手指捏得發白。
電報是日本關東軍司令部透過公開頻道發出的，措辭嚴厲至極。
“東北軍獨立第7旅悍然炸燬南滿鐵路，襲擊帝國守備部隊，鐵證如山，帝國關東軍被迫行使自衛權，一切後果由東北軍方面承擔。”
少帥看完電報，抬起頭來，目光落在站在他面前的榮臻身上。
“榮臻，南滿鐵路，是不是你授意王以哲炸的？”
榮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少帥！冤枉！天大的冤枉！”
“屬下就算長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讓人去炸鬼子的鐵路啊！”
“第7旅官兵一直在北大營裡，老老實實待著，連營門都沒出過一步，怎麼可能去炸鐵路？！”
“屬下可以對天發誓！要是屬下派人炸的，就讓屬下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少帥盯著榮臻看了幾秒鐘，然後把電報摔在桌子上，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那為什麼鬼子說是咱們炸的？”
“他們說在鐵路邊上擊斃了三個襲擊者，穿著第7旅的軍裝，帶著第7旅的番號！”
“他們還說要向全世界展示證據！”
榮臻的嘴唇哆嗦了半天，腦子裡拼命回憶著所有可能的漏洞，但卻什麼都想不出來。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同一句話：
“少帥，不是屬下啊！真的不是屬下啊！”
“這裡面一定有鬼！一定是鬼子自己搞的鬼！”
“他們這是栽贓！是嫁禍！少帥您想想，皇姑屯的事才過去幾天？鬼子早就想對奉天下手了，他們這是找藉口啊！”
“夠了！”
少帥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碗跳起來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濺。
“我不管是誰炸的！現在的問題是鬼子已經打過來了！他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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