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垣君，等中午大軍全部開拔之後，旅順口還剩下多少兵力？”
板垣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石原自問自答：
“憲兵隊，八百人，港口守備隊，三百人，司令部警衛中隊，兩百人。”
“加在一起，不到兩千，而且都不是一線野戰部隊。”
他停了一下，轉過頭來看向板垣，目光裡帶著一絲凝重，“旅順是關東軍的大本營。”
“所有的軍火庫、糧倉、油料庫、指揮系統，全在這裡。”
“如果有人趁著主力盡出的時候，從海上直插旅順口，這兩千人能守多久？”
板垣徵四郎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笑了起來。
“石原君，你多慮了。”
“從海上打旅順？誰能從海上打旅順？少帥的東北海軍那幾條破船，連渤海灣都出不了。”
“至於孫殿英......”
板垣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鄙夷，“他現在估計正縮在天津城裡加固他的工事，瑟瑟發抖。”
“他但凡有一點戰略眼光，就該抓緊時間往南邊跑，跑到山東，跑到河南，跑到皇軍夠不著的地方去。”
“他有本事打旅順？除非他長翅膀飛過來。”
石原沒有說話。
他盯著地圖上的旅順口，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每敲一下都在思考。
旅順口的地形他很熟悉，港口兩側是山，港口外面就是大海，只要守住港口兩側的炮臺，從海上的確很難打進來。
東北海軍確實不值一提，孫殿英也確實是陸軍，他的部隊都在天津，跟旅順隔著整個渤海灣。
石原在心裡把所有的可能性都過了一遍，最後不得不承認板垣的判斷是對的。
旅順確實沒有來自海上的威脅。
至少，在關東軍主力拿下滿洲之前，沒有。
“也許是我多慮了。”
石原把手指從地圖上收回來，“不過，旅順的防務還是要加強一下。”
“港口炮臺的守備部隊不能動，司令部周圍加幾個崗哨，有備無患。”
“隨你安排。”
板垣隨口答應了一句，顯然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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