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次郎轉過身來，眼珠子瞪得快要從眼眶裡蹦出來，“上任第一天就把旅順丟了！”
“這種廢物就該送上軍事法庭！就該當場槍斃！當時是誰推薦板垣接任關東軍司令官的？”
上杉元沉默了一秒，然後平靜地答道：
“是我。”
南次郎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卡了一塊石頭。
他的怒火在胸腔裡翻滾，但他知道這火不能衝著上杉元發。
上杉元的建議是他南次郎拍板同意的，說到底，把板垣推上司令官位置的是他們兩個人，這份責任誰也跑不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上杉元沒有浪費時間，在任何不必要的爭執上。
他走到高臺邊緣，對臺下的參謀們做了個手勢，示意軍樂隊和送行人群先行疏散。
他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摺疊的滿洲地圖，攤開在高臺的欄杆上，用手指點了點旅順口的位置，然後往北移動，停在一個港口城市的標記上。
“營口。”
上杉元的聲音很平靜，“位於遼河入海口，距離旅順約一百五十公里，距離奉天約一百二十公里。”
“港口規模雖然遠不如旅順，但碼頭設施可以停靠五千噸級運輸船，水深足夠大型艦船在漲潮時進出。”
“最關鍵的是，營口還在關東軍手裡。”
他繼續說下去，手指在地圖上來回比劃：
“孫殿英剛剛佔領旅順，正在鞏固陣地，暫時無力北上。”
“第4旅團已經在風城周邊展開，第2師團正在北上。”
“只要我們能搶在孫殿英完成休整之前，把三個師團全部投入到營口登陸，在陸地上和他決一死戰，我們仍然有兵力優勢。”
南次郎盯著地圖上營口的位置，目光慢慢恢復了冷靜。
上杉元說得對，旅順丟了當然是一記響亮的耳光，但這不是戰爭的終點。
帝國能奪回滿洲，還有三個師團在橫須賀港整裝待發，還有聯合艦隊在瀨戶內海隨時可以出動。
孫殿英雖然佔了旅順，但只要把他困在旅順口，從陸地上切斷他的補給線，他那些坦克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一堆廢鐵。
“命令。”
南次郎開口，聲音沙啞但恢復了威嚴，“第一，運輸船隊立即更改目的地，全部駛往營口。”
“第二，電令聯合艦隊派遣驅逐艦分隊封鎖旅順口外海，阻止孫殿英艦隊出港。”
“第三，電令板垣徵四郎，讓他固守風城，不得再後退一步。”
“告訴他，援軍三日內必到營口，讓他把手裡的兵力，全部集中在奉天周邊，構築防禦工事，等待主力到達之後向旅順方向展開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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