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之後他把水壺重重地頓在桌上，喘了幾口粗氣，說出了一句話。
“連城丟了。”
鈴木美通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了整整三秒鐘。
他的臉色變成了一種近乎爆炸的紫黑色。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跳起來摔在地上。
“連城丟了？！”
鈴木美通幾乎是在咆哮，“帝國經營二十年的連城口！關軍的大本營！”
“三艘驅逐艦、四萬支步槍、五百門火炮、八千噸燃油，全丟了？！誰幹的？！誰敢打連城？！”
“孫殿英。”石原莞爾替板垣回答了這個問題。
他的聲音比板垣平靜一些，“航空母艦，重巡洋艦，艦載機一百餘架，陸軍約三萬人，重型坦克至少一百輛。”
“從空襲到佔領，不到兩個小時。”
鈴木美通氣的渾身發抖。
第4旅團是關軍的老部隊，從日俄戰爭時期就在連城口駐紮。
連城口的每一座炮臺、每一個碼頭、每一條街道，他都熟得不能再熟。
那是第4旅團的家。
現在家被人端了，他連回去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我馬上帶兵南下！”
鈴木美通一把抓起桌上的指揮刀，轉身就往門外衝，“現在就出發！奪回連城！”
“把孫殿英的腦袋砍下來掛在連城口碼頭上！”
“站住！”
板垣猛地站起身來，聲音驟然拔高，把鈴木美通震在原地，“你拿什麼奪回連城？你第4旅團有反坦克炮嗎？有航空兵嗎？有能擊穿虎王坦克正面裝甲的武器嗎？”
他走到鈴木美通面前，盯著這個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壯漢，聲音裡帶著無力感。
“我在連城親眼看著那些坦克，從港口一路碾到司令部，憲兵隊的反坦克槍打在它身上，連漆皮都蹭不掉。”
“九二式重機槍的子彈打上去跟下雨一樣，毛用沒有。”
“士兵們抱著炸藥包往上衝，還沒靠近就被坦克後面的步兵，用機槍掃成了篩子。”
鈴木美通的腳步停住了。
他攥著指揮刀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知道板垣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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