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廢墟上。
古德安站在指揮型虎王的車長艙口，用望遠鏡看著北方灰濛濛的地平線。
他知道板垣徵四郎想要什麼，那個瘋子正在用每一個士兵的生命換時間。
“告訴譚師長，重灌旅先行開進。”
古德安對無線電員說，“我們用坦克替他把路趟開。”
譚溫江的回覆很快傳來：
“我的騎兵和汽車團，跟在你後面二十里，你打你的，我撿你的後腳跟。”
從海城到風城一百五十公里。
古德安原計劃四個小時跑完。
但離城不到二十公里，先頭偵察連就傳來了壞訊息：
公路被炸斷了。
日軍把公路路基整個翻了過來，挖出了三道交錯的反坦克壕，每道壕溝寬八米、深五米，壕底豎著鐵路鋼軌削成的尖樁。
壕溝後面是雷場，雷場後面是永備機槍掩體，掩體後面還藏著一門一式速射炮。
“第1營，展開楔形隊形。”
古德安下令，“工兵連跟進，填第一道壕。坦克炮火壓制正面。”
工兵連的推土機和裝甲架橋車從縱隊兩側衝上來，剛接近壕溝，日軍的九二式重機槍就從三個方向同時開火。
子彈打在工兵車的前裝甲上當當響，像冰雹砸在鐵皮房上。
兩個工兵從推土機後探出身去放爆破筒，立刻被側射火力掃倒。
古德安在指揮塔裡看得清楚。
日軍的掩體修得非常刁鑽，正射孔全部封死，只留斜向射孔，子彈從東北、西北兩個方向交叉，打得工兵抬不起頭。
“自行火炮營，對西北和東北兩個火力點，各打二十發高爆。”古德安說。
四十發105毫米榴彈在掩體附近炸開。
硝煙散盡後，日軍機槍仍在射擊。
鋼筋混凝土的頂蓋有一米厚，105毫米榴彈打上去只能崩掉一層皮。
古德安罵了一句，命令虎王坦克把距離推進到六百米，用穿甲彈直射射孔。
第1營的虎王坦克分成三組，每組兩輛，交替掩護向前。
日軍速射炮開火，37毫米穿甲彈打在前裝甲上，擦出一串火星，根本打不穿。
虎王坦克停車、瞄準、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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