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連注意，夜戰模式啟動。”
古德安對著無線電說，聲音壓得很低，“步兵別開手電，別抽菸，別喊。”
“步坦協同，相互掩護，把大燈開到最亮！”
無線電裡傳來一連串短促的“收到”。
他最後看了一眼f城南門，城門洞已經被炸塌，碎石堆成一道斜坡，像是地獄的入口。
“第1營，進城。”
第一輛虎王坦克緩緩開動。
發動機的聲音在夜色中像一頭悶雷在喉嚨裡滾動。
坦克剛碾過碎石堆，街道左側一間塌了一半的房子裡就噴出一道槍口焰。
是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就架在二樓的樓板殘骸後面。
子彈打在虎王坦克的側裝甲上，叮叮噹噹地爆出火星。
坦克炮塔緩緩轉動，88毫米炮管指向那間房子。
轟的一聲，整面殘牆被掀飛，重機槍連同後面的射手一起消失在火光裡。
“別停，繼續走。”古德安的聲音從無線電裡傳出來。
坦克繼續向前。
街道只有五六米寬，兩邊是磚木結構的兩層小樓，有的還勉強立著，有的已經塌成瓦礫堆。
日軍的子彈從四面八方打過來，打在坦克甲板上火花四濺。
但重灌旅的步兵沒有還擊，他們看得見，在等命令。
古德安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1連步兵，沿東側牆根推進，清左路。”
“第2連，沿西側推進，清右路，坦克只打有掩體的目標，其他的交給步兵。”
命令一下，訓練有素的步兵悄無聲息地散開，貼著牆根，像影子一樣從坦克兩側向前摸去。
日軍的機槍手正在視窗和廢墟後面探出身子，朝他們看不見的目標胡亂射擊。
那些只憑聲音判斷方向的鬼子，根本沒有察覺死亡已經摸到了身邊。
“噗嗤！”
第一個鬼子倒在窗臺上。
子彈從他後腦打進去，他像一袋土豆一樣從視窗翻出來，摔在地上。
第二個鬼子躲在半截磚牆後面，手裡的九九式輕機槍還在朝坦克方向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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