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垣的屍首沒有燒成灰。
朱老四讓人把他抬到南門外時，天已經快亮了。
幾個士兵從廢墟里拆了幾塊門板，拼成個臺子，把屍首放在上面。
謝郎先親自去拍了幾張照片，又讓人把板垣的那柄軍刀撿回來，擦乾淨，擺在屍首旁邊。
孫殿英只看了一眼。
“臉還認得清嗎？”他問。
“能。子彈沒打臉，只打在身上。”謝郎先回答。
“那就行。給瑪麗喬亞發報，用明碼。”
孫殿英的聲音很淡，像在吩咐一件小事。
“告訴他們，板垣已死，第19、第20師團全滅，風城、風省已在華夏軍隊控制之下。”
“凡是還留在大陸上的鬼子，要麼自己滾，要麼等人去收屍。”
謝郎先猶豫了一下：
“明碼？”
“對。明碼。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孫殿英往城外走，大衣下襬被北風吹得翻起來。
“也該讓他們醒醒了。”
電報在當天中午發出。
用的不是軍用密電，是明碼。
任何有電臺的人，都能收到。
連城方向，各路地方勢力也接到了。
“風城已下，板垣以下六萬日軍全滅。自今日起，風省全境光復。”
訊息像野火一樣往四面八方燒去。
而燒得最疼的，在瑪麗喬亞。
.....................
瑪麗喬亞，王宮偏廳。
國王已經連續兩天沒有離開這裡了。
偏廳裡很靜。
窗簾拉了一半，光從西窗照進來，像一塊發舊的黃布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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