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今晚子時，動手。”
子時，月光又清又冷。
一百個挑出來的攀山好手帶著麻繩、抓鉤、短刀，摸到了七星崖下面。
打頭的是那個老獵戶，五十四歲，腿腳卻比年輕人都利索。
他把繩子往腰上一盤，徒手摳著巖縫往上爬。
風從漢江那邊刮過來，像刀子一樣割臉。
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後面的人一個接一個跟上。
有人的手凍僵了抓不住，從半山腰摔下去，悶哼一聲落在下面的枯草堆裡，不知死活。
剩下的人繼續爬。
爬到崖頂時，老獵戶小心翼翼地探頭看了一眼。
眼前就是城牆，青石牆上覆著一層薄霜，垛口後面有個日軍哨兵正縮著脖子，抱著槍來回走動。
老獵戶深吸一口氣，像條蛇一樣貼著地面爬過去。
離哨兵還有三步遠時，他猛地躍起，一刀從後頸紮了進去。
哨兵喉嚨裡只發出“咯咯”兩聲就軟了。
他把哨兵的衣服扒下來，穿在自己身上，朝後面揮了揮手。
一百個人魚貫翻上城牆，像一百道影子，順著城牆內側的石階往東門摸去。
東門城樓上有一個班的日軍。
老獵戶帶人摸進去時，有三個鬼子還在睡覺。刀光閃了幾下，屋裡便沒了聲息。
“開城門！”他壓低嗓子。
厚重的木門外面裹著鐵皮，門閂有人的腰那麼粗。
十幾個義軍用肩膀扛著，一點一點把門閂抬起來。
門軸凍住了，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快！誰過來搭把手！”
門打開了一條縫。
城外的義軍早就摸到門外，見門開，立刻擠進來。
先是幾十個，接著幾百個，最後黑壓壓地灌入，像決堤的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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