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泓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全死了?二哥做的?”
陳沐洲搖了搖頭:
“除了陳嶼本人外,沒有任何人知道完整的版本,因為現場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更沒有其它任何能夠還原事件的證據。
警察最終的調查結論是‘綁匪內部發生爭執,互相殘殺致死。’
同時現場的每一個細節都完美印證了這個結論。
所有的兇器上都沒有他的指紋,所有的掙扎痕跡都符合互相搏鬥的特徵,甚至連五個人的死亡順序和位置都能形成一個完整的、自洽的敘事鏈。
警方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因為現場看起來就像是一起典型的團伙內訌。”
陳沐洲嘆了口氣,繼續講述,“等我們到的時候,他就在五具屍體旁邊,坐在一個乾淨的角落裡,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陳沐洲還清楚地記得,那五個人的屍體被抬走的時候,所有參與行動的警察都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看著那個八歲的男孩。
他還記得陳嶼抬起頭看他時那個平靜的眼神。
那個眼神里沒有任何的恐懼和驚慌。
後來陳崢給陳嶼找了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跟陳嶼聊了很多次,每次都聊得很正常。
陳嶼在診室裡畫畫、玩遊戲、跟醫生聊天,表現就像一個普通的小孩。
醫生最後給出的診斷是“未發現明顯的心理創傷。”
陳崢問醫生為什麼陳嶼看起來完全不害怕,醫生說,可能是他的大腦自動遮蔽了這段記憶,這是一種自我保護機制。
但陳沐洲知道不是這樣。
陳嶼從來沒有忘記過。
他只是不覺得那是一件需要害怕的事。
他後來有一次問過陳嶼:“你還記得當年那件事嗎?”
陳嶼說:“記得。”
他問:“那你不害怕嗎?”
陳嶼想了想,告訴他:“那是正當防衛,有什麼好怕的。”
除了那次,陳嶼再也沒有在任何場合提過這件事,也從未表現出任何暴力傾向。
陳嶼照常上學,照常考試,照常跟同學相處,成績優異,性格溫和,從來沒跟人打過架。
不少人都覺得陳家這個二兒子性格好。
就連張浩、趙一鳴、李思哲,跟陳嶼住了四年的那些室友,也從來沒有覺得陳嶼有什麼。
除了偶爾會讓人血壓飆升外,陳嶼就是一個好相處的普通室友,會幫大家修電腦、帶飯、在考試前幫忙劃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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