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離開後,書房裡只剩下小泓和陳沐洲。
小泓坐在椅子上,看向陳沐洲。
陳沐洲靠在椅背上,他的表情依舊是一貫的冷淡,但小泓注意到他大哥當前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
“大哥,”小泓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你怎麼了?你剛才的表情像是看到二哥要去炸掉一棟樓。”
陳沐洲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書桌上的電腦螢幕,螢幕上依舊是林澤的資料和林知芝大舅周德海的資訊。
他的目光在這些資料上來回掃了兩遍,才開口:“小泓,你覺得你二哥是個什麼樣的人?”
小泓歪了歪腦袋。
這個問題對他來說有點過於寬泛了。
如果要他客觀評價陳嶼,大概會先建立一個包含所有可用資料的多維分析模型,然後從專業能力、人際關係、性格特徵等多個維度分別打分,最後加權平均得出一個綜合評價。
但直覺告訴他,他大哥現在要的不是資料報告。
“用你自己的話說。”陳沐洲補充了一句。
“二哥是家裡脾氣最好的人,我就沒見他生氣過。”小泓仔細思索了一番,
“雖然二哥總覺得自己很普通,覺得自己做什麼都不太行,但他的‘普通’標準跟正常人不太一樣,而且他什麼事都學得很快。”
陳沐洲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小泓對陳嶼的分析一如既往地精準,但他沒有說出陳沐洲最擔心的那個部分。
陳沐洲看了小泓一眼,認真思考要不要告訴一個五歲的小孩某些事情。
但以小泓的智商,就算不說,他遲早也會自己查出來。
與其讓他黑了某個伺服器去查,不如就趁現在直接說出來。
“你二哥,總是覺得自己是家裡最沒能力的那一個。”陳沐洲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
“但他錯了,在我們家,甚至在我見過的所有人裡,你二哥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
他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在任何事情上真正失敗過,因為他一旦開始做一件事,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達到頂尖水平。
無論什麼領域,鋼琴、圍棋、武術……只要他認真學,幾個月的進度能抵得上別人幾年。”
陳沐洲繼續道,“而那些領域,也包括犯罪學、法醫學、追蹤與反追蹤、審訊心理學、暴力行為分析等。
無論是警察還是罪犯,都是他的研究物件。
他就連歷史上那些連環殺人犯的手法、心理、作案模式,以及最終的漏洞,都進行過極其詳盡的分析。”
小泓沒有說話。
他五歲的認知能力正在努力消化大哥這句話裡的資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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