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中。
沈長隨死亡的訊息傳到城主耳邊時,他臉色一白,差點沒能緩過來。
雖然他早已料到了這些,可真的聽到這樣的訊息,他還是忍不住難過。
到底是他的兒子啊。
走到如今這步田地,他又怎能不心痛。
可為了這座城,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最終結果一點點顯現,伴隨著血色和殺戮。
“我的隨兒!夫君,你當真要眼睜睜看著他們自相殘殺嗎?”慕容煙近乎絕望,捂著心口痛哭不已。
沈穆苦笑,“煙兒,你以為我不想讓他們相安無事嗎?可自從我生病以來,那些人早已紛紛倒戈向了他們三兄弟,我一個油盡燈枯之人,又怎麼能號令那些早已倒戈的人呢?現在我只求他們不要那麼狠,至少不要禍及百姓,我就得以瞑目了。”
“夫君……”慕容煙抱著沈穆哭了一陣,直到沈穆體力不支,再度陷入昏睡。
慕容煙才緩緩擦乾了眼淚,起身出了門。
她終究還是放不下,隨兒已經沒了,她不想再失去一個孩子。
她去了長子的住處。
沈長風正和異人商討下一步的行動。
她沒走到近前,就已經被攔住了去路。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跟她只一門之隔的長子,裡面意氣風發的男子,似乎已經不再是她從前那個無比乖巧孝順順的孩子。
或者說,自從沈穆起不了身之後,他便離乖順越發地遠了。
作為城主府的繼任者,孩子有野心是好事,可是手足相殘,卻是她一生之痛。
“風兒……”她只喊了一句,就被沈長風的手下請走了。
門內的沈長風,略微歉疚地看了母親一眼,卻抿緊了唇,什麼都沒有說。
之後,討論聲再起,似乎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城主夫人曾來過。
慕容煙被送回城主府。
看守的人似乎比以前更多了。
她還想去見見老三,卻被攔住了。
沈長風以沈穆重病需要照顧為名,變相將慕容煙軟禁了。
沈穆也許久不曾醒來,慕容煙想找人訴訴苦都不行了。
一時間,她悲從心來,一股難以言喻的絕望襲上心頭。
這天夜裡,一個護衛悄悄潛入,跪在慕容煙面前。
“夫人,三公子,三公子怕是不行了,三公子想要招攬的異人,被大公子的人圍攻,三公子為了救人,硬闖了異人的包圍圈,被集火重傷,那白眼狼異人竟是連多看三公子一眼都不曾,徑直離開了。若不是屬下拼死相護,三公子怕是要被那群異人直接滅殺!眼下三公子急需神醫診治,還請夫人幫幫三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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