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裡間,片刻後又出來,鄭重地將那枚令牌放在那護衛的掌心。
“林兒,就拜託你了,一定要保證他的安全,若是事不可為,先保住命再談其他。”
護衛深深地行了一禮後,迅速隱入黑暗中。
待她重新回到床邊時,沈穆的胸膛已經沒有了任何起伏。
他垂在床榻邊的手中,還緊緊握著一枚玉佩。
他剛剛醒過,就在她幫她的小兒子取城主令牌時,他在等著見她最後一面。
可她卻錯過了。
她取出玉佩,臉上溼溼的涼涼的,可她已經不會哭了。
她冷靜地幫沈穆整理遺容,然後命人去通知沈長風和沈長林。
她依舊不被允許離開房間,去通知的人很快就回來了,只說兩位公子馬上就來。
可是她等了一整夜,都沒有等到她的孩子們來送他們的父親最後一程。
天色亮起時,有訊息傳入城主府。
昨夜長公子和三公子在城主府外火拼,戰況很是激烈,死了很多人。
而沈長風和沈長林如何,沒有人知道,但凡有人問,就會被當做對方的奸細,秘密處理掉。
第三日。
慕容煙守著已經隱隱發臭的沈穆,一整夜又一個白天,一動不動,一語不發。
此刻的她再沒有平時溫和的模樣,整個人從所未有的沉默。
她不再試圖跟守衛講道理,因為講不通。
她沉默地走到內室,取出還未燃盡的蠟燭,繞著沈穆足足擺了一圈。
然後將易燃的帷帳堆在床上,看著它一點點燃起。
火勢漸大,有煙升騰而起,直衝門外而去。
護衛們似乎沒有察覺,直到火焰將沈穆和慕容煙全部籠罩,門依舊緊閉,沒有人入內檢視。
最先察覺到不對的,是僅剩的一支忠於沈穆的人。
他們第一時間衝進了城主府。
那些護衛早在門內起火時,就已經離開了。
是以他們幾乎沒有任何阻礙地進去了。
饒是如此,他們也差點沒能救回一心求死的慕容煙。
彼時的慕容煙已經被火舌吞噬,領頭的沈松第一時間抱起慕容煙就往外衝,燃燒的火舌差點連同他也一起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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