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收到趙振的來信,從信中得知了來龍去脈,以及目前的局勢。
“沒想到居然是如此,泰山諸將失去了地盤追隨了伯揚,那策反文遠這件事,的確是迫在眉睫了。”
夜半時分。
陳宮單獨前往,在府中找到了張遼。
“公臺先生?是有什麼急事嗎?”
見到陳宮深夜造訪,張遼很是奇怪。
陳宮的神情嚴肅:“確有急事,文遠,我想和你聊聊。”
張遼見陳宮神色凝重,當即抬手示意左右親兵退下,不解的問道:“公臺先生深夜到訪,莫非利城戰事有變?”
陳宮緩步向前,凝視了張遼許久,才輕聲開口:“戰事暫無劇變,可你我二人的處境,已然危如累卵。”
張遼眼底滿是詫異:“我等盡心守城、日夜戒備,從未有過半分懈怠,何危之有?”
陳宮抬手從懷中取出呂布的書信,遞給了張遼。
“文遠且先看看這封書信,便知我所言非虛。”
張遼心中疑惑,接起書信細讀,越看眉頭越緊,神色愈發凝重,讀到最後,指尖已然微微攥緊,滿心難以置信。
信中字字句句,皆是呂布對張遼的猜忌提防,直言懷疑他暗通趙振、假意敗敵邀功,甚至明令陳宮暗中監視、全程制衡,嚴防自己異動。
張遼放下書信,滿心憤慨:“我拼死一戰,奪回方天畫戟,為國效力、為主盡忠,不曾有半分異心,上將軍竟如此猜忌於我?”
陳宮望著他憤懣的模樣,輕嘆一聲:“何止是猜忌你,我為呂布殫精竭慮、日夜謀劃,捨棄家業、奔走四方,一心助他穩固徐州、稱霸一方,可如今,他早已不復當初信我用我之心。”
“陳氏父子趨炎附勢、挑撥離間,句句讒言詆譭舊臣,呂布沉迷美色、懈怠戰事,荒廢時日,全然不聽忠言,反倒對陳氏父子的挑唆深信不疑,如今連我這個一路追隨他、為他鋪路謀劃的人,也已然被他猜忌疏離。”
陳宮語氣沉鬱:“我忠心耿耿,換來的是提防,你奮勇殺敵,換來的是疑心,你我二人,在他眼中,早已不是他的心腹,只是需要防備、需要制衡的外人罷了。”
張遼沉默不語,胸中積滿一腔寒心。
他素來謹慎自持,事事恪守本分,從未有過半分逾矩,到頭來卻落得個通敵嫌疑,實在令人心寒。
陳宮見狀,話鋒一轉,為張遼剖析前路:“文遠,你武藝超群、沉穩善戰,乃是世間難得的良將,一身本事,不該困於庸主麾下,白白蹉跎歲月、蒙受冤屈。”
“反觀趙伯揚,年紀輕輕,卻胸襟開闊、識人善用,心懷蒼生、志在安定亂世,賈文和在青州安民恤眾、賞罰分明,不猜忌、不刻薄,麾下文武歸心、將士效命,根基日漸雄厚。”
“如今局勢已然明朗,泰山諸將盡數捨棄琅琊基業,歸附趙振與賈詡,令他們兵鋒日盛,而呂布耽於享樂、聽信讒言、猜忌忠良,徐州基業早已搖搖欲墜,敗亡只是遲早之事。”
陳宮目光真摯,直言勸誡:“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呂布多疑薄情、難成大業,你繼續死守於此,他日要麼被猜忌問罪、身敗名裂,要麼兵敗被俘、葬送前程。”
“如今呂布就要舉兵來攻打趙伯揚,便是最好的時機,與其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你我攜手,順勢歸降伯揚。”
“這樣既能洗脫猜忌、保全自身,更能一展抱負、建功立業,免於為庸主陪葬,這才是明哲保身、成就大業的上上之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