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
針對是否起兵伐曹,麾下謀臣分為兩大派系,激烈論戰,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以郭圖為首的主戰派率先出列,高聲進言,語氣激昂:“主公!劉備攜天子血詔前來,名正言順、師出有名!曹操託名漢相、實為漢賊,挾天子以令諸侯,獨斷專權、蠶食天下,早已是天下公敵!”
“如今主公坐擁四州沃土、兵甲百萬、將士用命,正是鼎盛之時!”
“此番起兵伐曹,絕非為區區漢室天子、虛妄忠義,而是為主公的千秋霸業!一舉剿滅曹操,掃清中原障礙,便可南向爭霸、一統天下,成就帝王大業!天賜良機,不可錯失!”
郭圖的話,引得殿內不少武將紛紛附和,齊聲請戰。
可話音剛落,田豐當即跨步出列,極力勸阻:“主公!萬萬不可貿然起兵!”
田豐陳述弊端:“主公剛剛歷經數年征戰,方才剿滅公孫瓚,連年兵戈不止,三軍將士久戰疲憊、身心俱疲,尚未得到半分休整休養。”
“主公治下縣城,歷經戰亂,田地荒蕪、顆粒無收,百姓流離、民不聊生,府庫糧草損耗巨大,各州民生疲敝、百廢待興。”
“如今最要緊之事,絕非興兵伐戰,而是休兵養民、安撫百姓、囤積糧草、整肅吏治、休養三軍。”
“待民生恢復、兵甲精良、糧草充盈、國力鼎盛,屆時再揮師南下、討伐曹操,方可一戰定乾坤、萬無一失!”
“眼下貿然出戰,師老兵疲、根基未穩,絕非萬全之策!”
一時間,殿內論戰不休,兩派謀臣各執己見、爭論不休。
袁紹本就性格優柔寡斷、多謀少決,被兩方言論左右,瞬間陷入兩難境地,遲遲無法下定決斷。
就在局勢僵持之際,許攸緩步出列,冷靜開口。
“田元皓所言,雖有道理,卻只看眼前,未觀長遠,主公誠然新定北方,將士疲敝、民生待養,可曹操如今處境,比我們更需休養、更缺時間!”
“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看似權傾朝野、風光無限,實則四面皆敵、根基未穩,朝中漢室舊臣暗流湧動、伺機而動,外部劉備新叛、佔據徐州,虎視中原。”
“曹操如今最想要的就是天下太平、無戰事紛爭,最畏懼的就是主公起兵南下!”
“如今天下諸侯,唯有主公地大物博、兵強馬壯、獨佔巔峰,是唯一能正面碾壓曹操的勢力,若是主公依田豐所言,休兵養民、按兵不動,看似穩妥,實則是坐以待斃、資敵自強!”
“一旦給曹操數年休養之機,他必將整頓朝綱、穩固地盤、積蓄實力、肅清內外隱患,待到曹操勢力鼎盛、根基穩固之日,屆時強弱之勢逆轉,主公再想伐曹,便是難如登天、悔之晚矣!”
“亂世爭霸,最忌畏首畏尾、錯失良機!眼下有天子血詔為名、劉備先鋒為助,師出有名、大勢在手,理應即刻起兵、雷霆伐曹,一舉奠定天下大勢!”
許攸的陳言,讓猶豫不決的袁紹做出了決定。
袁紹當即傳令。
“傳我將令!整肅三軍、籌備糧草,即刻起兵伐曹!”
“令陳琳即刻執筆,撰寫討曹檄文,傳佈天下、昭告四海!細數曹操罪狀,昭示天下,以此奉天伐罪、勤王討賊!”
...
許昌丞相府。
曹操因為劉備而氣得頭風舊疾復發,一直臥病在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