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許過後,周瑜神色漸漸肅穆,不再刻意寬慰,向孫權坦言。
“主公顧慮,絕非多慮。”
“我此前所言趙振‘短期不渡江’,只是大機率,並非絕對,趙振此人絕非尋常諸侯,心性、眼界、野心,皆遠勝袁紹、劉表之流。”
周瑜伸手,指尖落在小沛、淮南、長江一線的地圖上。
“天下皆知,如今中原官渡對峙,曹操和袁紹兩大諸侯傾盡全力死戰,是天下局勢的核心漩渦。”
“所有諸侯,要麼站隊依附,要麼全力觀望,無人敢輕易旁生枝節、分散兵力,唯獨趙振例外。”
“他派遣十萬重兵屯駐小沛,虎視袁曹、坐觀龍虎相爭,他本可安坐漁利、靜待中原大亂。”
“可趙振一聽聞伯符過世、江東動盪,即刻毫不猶豫揮師南下,疾搶我長江渡口、沿江城池,分毫機會不肯放過。”
周瑜語氣沉冷:“趙振此人天性貪婪、極致務實,如同荒野鬣狗,平日蟄伏隱忍、靜待時機,一旦嗅到破綻、看見機遇,便會不顧一切撲上撕咬,絕不留情、絕不手軟。”
“今日他搶我江北,明日要是見我江東內亂不止、防線空虛,他很有可能會毫不猶豫渡江拓土、蠶食我疆土,主公擔憂的裡應外合之局,並非危言聳聽,確有極大可能。”
孫權聽聞周瑜也親口承認兇險,心頭憂慮更重,沉聲問道:“既然公瑾也知隱患深重,那如今我江東該當如何?難道只能坐以待斃?”
周瑜目光堅定,給出了一條以退為進的破局策略。
“事已至此,與其被動防禦、被趙振逐一蠶食沿江城池,日日失土、步步被動,軍心士氣持續受挫,不如主動取捨、順勢而為。”
孫權疑惑抬眸:“公瑾之意?”
周瑜語出驚人:“主動將長江北岸剩餘未失的沿江城池、渡口盡數贈予趙振。”
“以此為籌碼,與趙振定下盟約,以長江天險為南北界限,趙振不渡江南侵,我江東不北上爭地,雙方罷兵息戰、互不侵擾、締結同盟。”
此言一齣,孫權臉色驟然一變。
“不可!”孫權幾乎脫口而出。
“那些江北城池、沿江渡口,皆是兄長浴血征戰打下來的基業,是我江東的疆土寸土!如今我剛剛繼位,寸功未立、毫無建樹,便主動割地予人,拱手相送將士們浴血奮戰的基業,我不甘心!”
孫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盪的情緒,咬牙道:“更何況,所有人都在觀望我的所作所為。”
“我剛繼任,首件大事便是割地求和、棄土於人,天下人如何看待我?江東文武如何信服我?必將名望盡失、人心離散,日後我怎麼駕馭部下、坐鎮江東?”
周瑜理解孫權的心境,但有些事,不是孫權不想就可以不做的。
“主公之心,在下盡數知曉。”
“棄祖宗基業、拱手讓人,任誰心中都會不甘,可身為主公,最忌意氣用事、貪戀虛名,亂世爭霸,當有所舍、方有所得。”
“如今我江東內憂壓身、無力雙線作戰,若執著於江北寸土,與趙振僵持交戰、徒耗兵力,一旦戰事拖延,李術叛亂難平、山越禍亂不止,內外崩盤,屆時不止江北,連江南根基都會盡數傾覆。”
“舍小利,方能保大本,棄邊角,方能固核心。”
緊接著,周瑜給出了承諾。
“主公無需擔憂名望受損、群僚非議,此事若定,所有罵名、所有罪責、所有非議,盡數由在下一身承擔。”
”。干無公主與,策決自擅、穩安東江求為我是,振趙合聯地割主力、勢度時審我是,稱宣外對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