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是被在下勸諫、被動應允,全程無過、無失,不會損傷半分君望。”
“等到日後江東穩固、兵強民富,我再隨主公北伐,盡數收復今日所失之地,洗刷今日之辱!”
周瑜言辭懇切、主動為孫權擔責。
孫權望著周瑜,心中五味雜陳,有不甘、有憋屈、有無奈。
孫權清楚周瑜所言句句屬實,這看似屈辱的割地盟約,實則是當下保全江東、穩固基業、規避覆滅危局的唯一生路。
良久,孫權閉上雙眼,長長嘆息一聲。
“罷了。”
孫權緩緩睜眼,選擇了妥協:“便依公瑾之計行事,舍江北邊角之地,換江東安穩,先固內、再圖外,只是…今日所棄疆土,我銘記於心,他日必當親手取回!”
周瑜鄭重拱手行禮:“我定不辱命,為主公守住江東根基,靜待北伐復土之日!”
...
孫權派使者帶著盟書,沿水路北上,一路避開各處亂兵,抵達了長江北岸趙雲所部的大營,再由趙雲遣親兵護送,奔赴此時正在小沛的趙振府邸。
趙振府內。
桌上鋪滿了輿圖,郭嘉、陳宮二人正陪著趙振翻看從官渡前線源源不斷送來的細作情報。
使者捧著封緘嚴密的文書,入帳之後恭恭敬敬伏地行禮,雙手將盟書高舉過頭頂:“江東使者,拜見趙將軍,我家主公孫權,有文書呈上。”
趙振抬手示意左右接過文書,拆開閱覽。
文書內寫明江東願將長江北岸尚存的城邑渡口盡數劃歸趙振,雙方以長江為界,立為同盟,互不興兵相攻,若一方遭遇急難,可互通訊息。
趙振看完,嘴角扯出一抹輕笑:“果然不愧是孫仲謀。”
郭嘉在側,聞言微微傾身:“伯揚何出此言?”
趙振把文書遞到郭嘉與陳宮面前。
“子龍和子義的大軍已經壓到大江邊上,江北諸城唾手可得,他江東明明心中恨極,卻依舊能壓下怨氣,主動遣使割地求和。”
“這份忍性,尋常少年人哪裡具備,孫策剛烈如火,可孫權,懂得什麼時候該低頭。”
陳宮接過文書瀏覽一遍,沉吟道:“孫權肯讓出北岸,多半是周瑜在背後謀劃,江東如今內患叢生,李術不服,山越四處作亂,新主初立,根基不穩,實在無力分兵和我們爭奪沿江之地。”
“若是死戰,北岸依舊守不住,反倒會白白損耗兵馬,內外一齊生變,與其被我們一城一城硬打下來,不如主動獻出,換取盟約,換江南數年安穩。”
郭嘉點頭附和:“公臺所言不差,我們遣子龍、子義領兵南下,本意便是搶佔江北渡口,把持長江水道,為日後南下埋下根基。”
“只是若要強攻,城池、塢堡都要血戰,士卒難免有折損,還要分出精力長期防備江東水師襲擾,如今孫權主動把地盤送上門,倒是省去許多麻煩。”
趙振靠在坐席上,輕笑一聲:“我本來的重心,從頭到尾都放在袁紹和曹操決戰上。”
“派子龍和子義去江北,目的只在佔地,修築渡口、囤積糧草,把長江北岸的地利拿到手裡,做長遠佈局,也沒有打算渡江,深入江南和江東死磕。”
他喚來江東使者:“回去轉告你家主公,這份盟約,我應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