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之同志，你考慮得非常全面，也非常到位。
“我簡單想了想，大型稀疏線性方程組的迭代解法研究非常有必要。
“畢竟空氣動力學、核物理、流體、應力計算等最後全都能歸結為巨大線性方程組，人工消元是算不動的，而電子管計算機的記憶體極小，不能存滿矩陣，必須用稀疏迭代。
“這一塊兒的課題，唔……應當從雅可比、高斯-賽德爾迭代、共軛梯度法的收斂性、截斷誤差分析等方面著手展開。
“常微分、偏微分方程差分方法穩定性理論嘛，謙之同志你想說的是差分格式不穩定的問題吧。
“這一塊兒我自己沒有展開過研究，也沒有在國外數學界瞭解到相關動態。
“但是從數學本身出發，大機率會出現一個問題，那就是手算時可以人工控制誤差，機器卻沒有這個主觀能力。
“就跟滾雪球一樣，微小誤差一旦被一遍遍迴圈迭代、無限放大，算出來的結果肯定是錯誤的。
“這一課題的研究確實很有必要展開！
“快速多項式插值、數值積分、函式逼近……我個人認為……巴拉巴拉……
“蒙特卡洛方法的數學基礎與偽隨機數生成……我覺得……巴拉巴拉……”
張謙之默默聽著眼前這位數學大家，在聽了三言兩語之後立即從專業著手的長篇大論，心裡默默驚歎。
數學這玩意兒，真的是純吃天賦啊。
他張謙之可是刷了很多抖音影片，這才總結出了許多知識點。
華羅庚教授可是憑數學直覺、憑數學素養，在現場硬解！
對此，張謙之只能豎著大拇指，說上一句牛*！
感慨完之後，張謙之收斂心神，繼續和華羅庚教授討論後面兩個課題。
在離散數學、組合、編碼課題上，兩人產生了一丟丟的分歧。
華羅庚教授起初認為，組合數學、編碼屬於偏應用的邊角，在人才和資源有限的情況下，花大力氣投入有些不值當。
張謙之則點出，站在未來的視角，離散數學、組合、編碼是資訊儲存、糾錯、邏輯設計、未來資訊傳輸的根基，必須從一開始就提上研究日程。
對於這個說法，華羅庚教授沒有貿然接受。
後來還是張謙之繪聲繪聲地描述了一遍未來的計算機應該擁有怎樣的效能，方才讓華羅庚教授後退半步，稍作妥協。
即華教授會著手推動相關課題的研究，但一開始不會全力推動，除非在發展的過程中認識到課題的必要性，又或者人力物力有所富裕。
張謙之自然也後退半步，稍作妥協，沒有堅持到底。
不妥協，能如何？
國情擺在那裡！
沒人、沒錢、沒資源，一切都只能是空談。
再後來，對工程配套數學課題，也就是程式理論、計算工程數學，華羅庚教授的接受速度，比張謙之預想得快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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