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貌素淨,淡顏,冷麵,烏黑長髮一絲不苟的紮成道髻,五百年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看上去如同一個剛過三十歲的風韻婦人。
這份冷厲的氣質,比薛夢棠平日裝出來的樣子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她不是裝的,而是常年身居高位、掌控威權養出來的真實威壓!
“弟子蕭陽,參見副宗主。”蕭陽拱手躬身,行晚輩禮。
紫玉道君淡淡道:“免禮,抬起頭來。”
蕭陽依言抬頭。
紫玉道君端詳了一下他的面容五官,一雙鳳眸閃著精光,彷彿能夠洞察人心之中的念想。
這一刻,蕭陽彷彿有種前世今生都被看穿的赤裸感。
儘管知道這只是錯覺,但還是不由得有些緊張。
過了幾息,紫玉道君微微頷首:“外貌形象尚可,心智膽識也不算差,勉強合格。”
蕭陽面露不解之色。
一旁站著的薛夢棠說道:“他膽子是很大,還在雜役處的時候,就敢偷藥園的三品靈草,被我抓個現行也不怕,立馬就要拜我為師……這份處變不驚心性,可堪栽培。更難得的是,他靈根資質優越,除我之外,當屬宗內小輩第一人。”
蕭陽心下會意。
看樣子薛夢棠的“傷”應該騙過了紫玉道君,對方並未太過憂慮,如今在意的主要問題,落到了自己這個聖女弟子的身上。
“小輩,上前來。”紫玉道君吩咐道。
“是。”蕭陽踏前兩步,來到她身前三尺站定,同時收斂起體內的太荒魔血氣息,藏於血肉深處,只流露出最基礎的靈根本質,和煉氣中期修為。
甚至於……他還略微壓制了自己對靈力的感知,將資質從一品靈根下壓到了二品左右的程度。
紫玉道君伸出手,隔著一尺距離,打出一道微弱法力,注入他的胸膛。
這股法力順著蕭陽的經絡遊走,檢視他的狀況。
如此深入的調查,蕭陽心裡也是非常緊張,畢竟對方是元嬰中期強者,自己的上古功法雖然很厲害,卻不見得能夠完全遮蔽搜查。
果然,才過了兩息,紫玉道君就蹙起眉頭,疑道:“這肉身,未免太強大了些……小傢伙,你以前是習武橫煉的?”
“呃,是的,副宗主,我少年習武,十七歲才進天道宗。”蕭陽趕忙回道。
太荒古魔經這種東西,在東土七國是絕無僅有的存在,仙魔兩道的煉體功法與之大相徑庭,不存在可參照性。
因此即便是紫玉道君這樣的高人,也只是看出現蕭陽氣血澎湃,身體強健,而猜不到在這表象之下,還藏著更為深層的魔血變數。
過了片刻,紫玉道君收回法力,面色略有些複雜。
“副宗主,怎麼樣,可還入得法眼?”薛夢棠問道。
紫玉道君微微一嘆:“靈根是不錯,比那葉凡都出色些,只可惜荒廢了最重要的童年階段,二十歲還未築基,將來前程恐怕十分有限。”
薛夢棠道:“這個不要緊,他根骨靈秀,歲數雖大,卻仍然是可造之材。依我看,只要善加引導,不出十年,即可踏入結丹期。”
紫玉道君想了想,沒有回應她,而是反問:“夢棠,我從未見你如此在意一個人,你老實告訴我,他與你,是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