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聽著田寡婦句句數落唐平安,心裡莫名有些發堵,陡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田寡婦,問道:
“對了,唐平安這陣子,有沒有再來找過你?有沒有為難你?”
田寡婦立馬就猜出他心裡的顧慮,臉頰微微泛紅,連忙開口解釋:
“哪能呢,你儘管放寬心。早先也就寥寥幾次,往後再也沒有過這事。自從懷了孩子,我就跟他講清楚了,前三個月胎兒還不穩,萬萬不能同房。他心裡惦記著肚裡的孩子,倒也懂事聽話,這段日子一直安分守己,沒再胡亂行事。”
聽聞這話,李信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田寡婦卻又帶著幾分委屈,湊近他身邊,憂心問道:
“李信,三個月一晃就過。萬一往後他又起了心思,非要那檔子事,我該怎麼辦?我心裡只有你,這輩子就認定你了,我打心底裡不想再被他糟蹋。”
這話瞬間點燃了李信心底的怒火,他咬牙冷聲說道:
“你別怕,有我在,我絕不會讓他再碰你一下。唐平安根本就是沒心沒肺的牲畜,豬狗不如!連久病虛弱的妻子都不肯放過,下手沒輕沒重,人也被他折騰沒了!”
聽李信這麼說,田寡婦徹底安下心來,她順勢依偎在他懷裡,兩人低聲絮絮叨叨說著私房話。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嘈雜的人聲,夾雜著路人的議論,還有唐歡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問話聲,格外清晰。
田寡婦心裡疑惑,連忙快步走到窗邊,撩開窗縫往外看去。
只見門外路上,唐歡紅著雙眼,滿臉淚痕,失魂落魄地逢人就哽咽詢問:“你們看見我爹了嗎?有沒有看見唐平安?”
周遭路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神色曖昧。
田寡婦心裡咯噔一下,慌忙回頭看向李信,語氣慌張:
“不好,唐家小丫頭到處瘋找唐平安,看這架勢,李小菊怕是真的沒挺過來,真出事了!”
李信也瞬間慌了神,愣在原地。
片刻後他回過神,臉色凝重,叮囑道:
“你乖乖待在屋裡,千萬別出去露面,也別出聲。我出去看看外面情況。”
田寡婦連忙點頭,乖巧縮在屋內,不敢露頭。
李信心裡沉甸甸的,推門快步走了出去,一眼就撞見沿路哭泣尋人、滿臉狼狽的唐歡。他上前攔住她,關切問道:“小五,怎麼了?好好的哭成這樣,出啥事了?”
唐歡抬頭,看見是李信,積攢一路的委屈、悲痛和無助瞬間繃不住,哭聲陡然變大:
“李信哥,你回來時明明說我娘沒事、能穩住的!可剛才孫華姐夫打來電話,說我娘……我娘沒了,嗚嗚嗚……”
“二姐讓我到處找爹回家主事,我跑遍大半個村子,到處都找不到他人!村裡人還都說,是爹害了我娘……”
小姑娘哭得肝腸寸斷,看著格外可憐。
李信聽完,臉色驟然一僵,心裡也莫名有些愧疚。
他從醫院提前回來,只知道人在搶救,萬萬沒料到李小菊竟然真的沒能撐過來。
看著哭得肝腸寸斷的唐歡,他連忙壓下心底的慌亂,柔聲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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