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歡盯著李信躲閃沉默的模樣,心裡已然有了答案。
她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滿是悲涼與失望,啞著嗓子說道:“你不肯說,那我就回去問二姐。”
她根本不等李信開口阻攔,她轉身就往家裡跑,小小的身影踉蹌單薄,一路帶著委屈又絕望的哭聲。
李信僵在原地,望著唐歡哭著跑遠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一想到天真懵懂的小姑娘,要揹負這樣殘酷又骯髒的真相,想到慘死的李小菊,再想到唐平安平日裡的自私涼薄、肆意妄為,他心底的怒火與厭惡瞬間翻湧上來。
他緊緊咬著後槽牙,雙拳攥得死緊,眼底滿是戾氣,低聲咬牙暗罵:
“唐平安,你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牲畜!豬狗不如的畜牲!”
明明妻子體弱多病,你卻只顧自己私慾,肆意折騰;
鬧出人命撒手不管,在外逍遙快活,留著一堆爛攤子讓女兒們承受;
害得李小菊含恨而終,死後還要受人指指點點、亂造流言。
越想越憤懣,李信沉著臉,心底打定主意,今天就算翻遍整個李家灣,也非要把唐平安找出來不可。
李信沉著臉,滿心鬱氣地走回院裡,推門進了屋。
一直守在屋內忐忑不安的田寡婦,立刻快步迎了上來,急急追問:“怎麼樣?外面鬧成那樣,真是李小菊沒了?”
李信面色沉重,疲憊地點了點頭,啞聲應道:“嗯,人沒了。”
聽到確鑿的答案,田寡婦瞬間怔住,臉上的神色一點點僵住,愣在原地。
她失神地慢慢挪到床邊,緩緩坐了下去,眼神空空落落,輕嘆一聲:
“唉,李小菊這輩子,是真的命苦啊。”
“一輩子老實懦弱,一個人起早貪黑、任勞任怨,操持家務、拉扯幾個女兒,臨了卻沒享過一天福。”
“聽說常年吃藥,身子本來就熬得虧空虛弱,到頭來,還落得這麼個悽慘下場,走得這麼突然……”
田寡婦說著,心裡也莫名生出幾分兔死狐悲的惶恐,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一想到唐平安連病弱的髮妻都能毫不顧惜、肆意折騰,心裡就一陣陣發慌,還好自己早早拿捏住分寸,若是真任由唐平安胡來,說不定自己也會落得這般悲涼境地。
李信依然沉默站在原地,眉眼間滿是陰鬱。
想到可憐的唐家姐妹,想到含恨離世的李小菊,再想到自私冷血的唐平安,心頭的恨意,愈發濃重。
他突然開口,語氣透著刺骨的狠厲:
“你放心,唐平安做下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我早晚讓他付出該有的代價!”
他斂了斂戾氣,伸手攬住田寡婦的肩,低聲安撫:
“接下來唐家要辦喪事,唐平安自顧不暇,短期內肯定沒心思、也沒功夫來騷擾你。你安心待在家裡,安心養胎,缺什麼少什麼,只管跟我說,我悄悄給你送過來。”
田寡婦滿心都是惶恐不安,順勢依偎在他懷裡,怯生生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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