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李信滿心愧疚、失魂落魄地走在黑夜裡,心裡跟紮了碎玻璃似的疼。
而另一邊的唐家,早就亂成一鍋粥,氣氛壓抑得快要炸開來!
唐盼和唐歡姐妹倆剛從外面回來,一推開家門,一股子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堂屋裡黑漆漆的,就藉著院子透進來的一點月光,能看見唐平安一個人坐在桌前,悶頭灌著散裝白酒。
桌上擺著半碟花生米,酒瓶歪歪斜斜,地上落了好幾個空瓶子。
他全程一聲不吭,只顧著往嘴裡猛灌,滿臉煩躁陰沉。
兩姐妹在外面聽了一下午的風言風語,耳朵都快灌滿了,心裡又羞又氣,堵得慌。
尤其是那些村民嚼舌根的話,難聽至極,她們走在路上,都感覺旁人的眼神火辣辣的,臊得抬不起頭。
唐盼再也憋不住了,壓著心裡的火氣,硬著頭皮問道:“爹!村裡傳遍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田小連懷的孩子……真是你的?”
這話一問出口,唐盼耳根瞬間燒得滾燙。
這種齷齪又丟人的事,從女兒嘴裡問親爹,簡直是天大的難堪,可她實在忍不了了!
好好一個家,好好的名聲,全被折騰爛了!
可坐在桌前的唐平安,只是微微抬了抬眼,斜斜瞥了她一下,眼神冷淡,一點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他眼皮都懶得抬,端起酒杯,仰頭又是一大口烈酒下肚,直接把兩個女兒當成空氣,假裝沒聽見。
沉默,就是預設!
一瞬間,唐盼心涼了大半截,渾身都氣得發抖。
一旁的唐歡更是急得直跺腳,又氣又委屈,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爹!我娘才走了多久啊!你怎麼能幹出這種糊塗事!”
“外面全村人都在看我們唐家笑話!指指點點嚼我們家舌根!我們姐妹倆出門都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頭!你就一點都不顧及我們嗎?!”
這話算是徹底戳中了唐平安的火氣!
他今天本就一肚子邪火沒處撒!
白天在村口當眾大鬧一場,本想逼著田小連認下孩子、給自己討個說法,結果反倒鬧得自己裡外不是人。
一路從村口走回來,沿途的村民全都躲在門邊、牆角偷偷瞅他,竊竊私語、指指點點,那些嘲諷看熱鬧的眼神,早就把他憋得快要爆炸。
本想著回家喝兩杯酒消消氣,躲開那些閒言碎語,結果兩個女兒還步步緊逼,當面責問他、數落他!
積壓了一整天的怒火,瞬間徹底爆發!
“砰!”
唐平安狠狠一拍桌子,酒盅震得叮噹亂響,他猛地站起身,雙眼通紅,滿臉戾氣,衝著兩個女兒怒吼出聲:
“老子的事!輪得到你們兩個黃毛丫頭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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