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腿又酸又麻,腰像是要折斷一般,渾身虛汗層層往外冒。
就在她咬著牙,想再往前多走一段路的時候——
小腹猛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墜痛!
“嘶——!”
田寡婦渾身一僵,腳步瞬間頓住。
這疼來得又急又猛,牽扯著整個肚子一陣陣發緊、發硬。
她是生過孩子的人,心裡比誰都清楚這是什麼動靜。
是發動了!
孩子要生了!
這一瞬間,田寡婦臉上所有的硬撐瞬間崩塌,眼底猛地湧上巨大的恐慌。
她慌亂抬手死死護住沉甸甸的肚子,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四周荒郊野路,前後看不見半個人影。
風聲沙沙吹過,整條路上,只有她一個人。
沒人、沒車、沒醫生、沒人幫她。
荒山野道,她偏偏在這個時候,要生了!
荒郊路上空空蕩蕩,腹痛一陣緊過一陣,尖銳的墜痛席捲全身,疼得田寡婦渾身發抖,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她手足冰涼、徹底陷入絕望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突突突的三輪車引擎聲。
聲響由遠及近,在這死寂的鄉間土路上格外清晰。
田寡婦猛地抬頭,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眼裡瞬間迸出求生的亮光,她拼盡全身力氣,扶著絞痛的肚子,沙啞地奮力呼喊:“停車!師傅,求求你停停車!”
她一邊喊一邊吃力地揮手,身子疼得微微蜷縮,每動一下,腹部的劇痛就加重一分。
行駛的三輪車聞聲緩緩減速,最終穩穩停在了她身前。
車簾掀開,一個跛腳男人利落跳下車,正是同村的田大發。
他腿腳不便,走路帶著輕微的顛簸,卻半點不拖沓,快步上前,二話不說就彎下腰,結實的手臂穩穩架住了搖搖欲墜的田寡婦,小心翼翼扶著她的腰腹,不敢碰到她隆起的肚子,慢慢將她攙扶著挪進後車鬥坐好。
顛簸的痛感稍稍緩解,田寡婦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額前的碎髮,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她緩過一絲力氣,眯著眼仔細看向眼前的人,看清那張熟悉的面孔時,瞬間怔住,連刺骨的腹痛都短暫忘了大半。
她滿眼錯愕,聲音帶著顫抖,不敢置信地輕喚:“田大發?”
停頓一瞬,她又慌忙改口,語氣裡滿是意外:“田哥?你怎麼會在這條路上?”
目光掃過身下簡陋的三輪車車斗,她又急急追問:“這……這是你的車?”
田大發面色沉穩,眉眼間沒有半分旁人的鄙夷和看熱鬧的戲謔,只有實打實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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