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兩邊僵持不下,誰也不肯退讓,氣氛僵得快要炸開。守在門口的唐歡瞧著情況不對,早就一溜煙跑去蘇偉明的鋪子找人,把蘇偉明跟唐念一並喊了過來。
兩人聽唐歡一路急急忙忙把前因後果說清楚,心裡都捏了把汗,快步趕到盼味鋪,遠遠就看見鋪子外圍了一大圈看熱鬧的村民,議論聲吵吵嚷嚷。
兩人二話不說擠開人群衝進店裡,一進門就瞧見唐平安坐在輪椅上怒氣沖天,唐盼哭得渾身發抖,兩邊誰也勸不動。
他倆心裡清楚前因,也明白現在唐平安正在氣頭上,什麼道理都聽不進去,多說只會火上澆油。
蘇偉明只好拉了一把張易開,壓低聲音勸道:“先帶著長輩們回去吧,唐叔身子本就不好,還在養病,這麼大的刺激實在扛不住,有什麼事等他冷靜下來再說。”
唐念也在一旁跟著附和,勸張易開先暫時離開,別再激化矛盾。
張易開回頭看了眼哭紅雙眼的唐盼,又看看盛怒難平的唐平安,心裡又急又愧疚,可眼下確實沒有別的法子。他無奈地輕點了下頭,轉頭示意張昆和林子峰先走。
三人縱有一肚子解釋的話,此刻也只能咽回肚裡,神色沉重,安安靜靜轉身走出盼味鋪,留下一屋子委屈難堪的唐家父女,還有屋外指指點點的圍觀鄉親。
張易開幾人一走,鋪子裡總算少了幾分劍拔弩張,可唐平安心裡的火氣半點沒消,轉頭死死盯著還在掉眼淚的唐盼,又開口追問。
“你老實跟我說,方才張易開講的到底是不是真話?他以前成過家,還有個孩子,這件事你早就清楚對不對?你怎麼就這麼糊塗!他是有過妻兒的人啊!”
唐盼肩頭微微抽動,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就這麼一個動作,直接把唐平安氣得心口發悶,坐在輪椅上身子都跟著發抖,聲音又急又痛,滿是恨鐵不成鋼:
“你真是傻透了!他結過婚,外頭還拖著個娃,你偏偏一門心思等著他,你到底圖他什麼?那個林鳳薇一看不是省油的燈,往後多少閒話要壓在你頭上,你想過沒有!”
站在一旁的蘇偉明路上就聽唐歡說了大半經過,此刻聽見唐盼親口承認,心裡頓時堵得難受。
他清楚唐盼一路受了多少苦,也明白她對張易開是真心實意,他心裡明明替唐盼萬般委屈,看著她哭得狼狽不堪,被親爹當眾訓斥,心裡格外心疼。
可這一年多來,他全都看在眼裡。
他親眼看著唐盼為張易開默默等候、默默付出,也親眼看著張易開掏心掏肺護著唐盼、事事替她兜底。兩人的心意是真的,彼此的執念也是真的。
正因為看得通透,所以他既心疼唐盼的苦,又明白他們倆是真心相愛的。
蘇偉明上前一步,輕聲勸著正在氣頭上的唐平安:
“爹,您先彆氣了,消消火氣。”
“我知道您心疼盼兒,怕她受委屈、怕她被人欺負、怕她名聲受損。”
“但我敢保證,張易開對盼兒,是真心實意的。”
“他以前的事,是他的過去,改不了。可他跟盼兒相識相知,都是在離婚之後。盼兒沒做錯半點事,她清清白白,從來不是旁人嘴裡說的那種人。”
蘇偉明話音剛落,一旁的唐念也連忙上前幫著勸解,語氣溫和又懇切:
“爹,您別這麼氣三姐,她真的沒做錯什麼。”
“張易開以前結過婚、有孩子,那都是他過去的事,跟三姐半點關係都沒有。三姐認識他的時候,他早就離婚孤身一人了。”
“三姐什麼性格,您還不知道嗎?老實心軟,認準了人就踏實等著,從來沒貪圖過什麼,更沒插足誰的日子。今天這些髒水,全是林鳳薇心裡不甘,故意造謠鬧出來的。”
“咱都是三姐最親的人,旁人亂嚼舌根也就算了,您要是也責怪她、懷疑她,三姐心裡真的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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