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易開。
他見著又憔悴多了,頭髮亂糟糟的,眼底全是紅血絲,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疲憊,整個人看著滄桑又落寞。
這些日子在外奔波攬活,忙地裡的活,硬生生把他熬脫了形。
一進茶館,張易開直接坐到蘇偉明對面,揉了揉眉心:“到底出什麼大事了?我剛從縣城回來,還沒來得及休整,你火急火燎喊我。”
蘇偉明看著兄弟這副模樣,心裡又酸又氣。
氣他狠心一把唐盼一個人丟在鎮上苦熬;又心疼他在外頭吃盡苦頭。
他深吸一口氣,壓著情緒,開門見山:
“易開,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還要躲多久?你還要多久才回來見盼兒?”
張易開身子一僵,眼神躲閃了一下,聲音低沉:“我這邊事情沒處理完,暫時回不去。”
“回不去?”蘇偉明瞬間急了,拔高了語氣,“你再不回來,盼兒就真的不屬於你了!”
這話砸下來,張易開整個人猛地抬頭,眼底瞬間繃緊,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
“你說什麼?什麼叫不屬於我了?”
蘇偉明看著他緊張的模樣,心裡越發替唐盼不值,也替兄弟著急,咬牙把今天的事全說了出來:
“今天我和念兒去盼味鋪,撞見劉明啟守著盼兒,兩人格外親近。”
“劉明啟當眾承認,他喜歡盼兒,已經和盼兒在一起好幾個月了!”
張易開的臉色瞬間煞白,指尖驟然攥緊,骨節泛白。
蘇偉明顧不上他的情緒,繼續說出最致命的噩耗:
“還有一件事,你要有心理準備。”
“念兒發現盼兒最近噁心反胃,十有八九是懷孕了。”
“剛剛劉明啟當著我們夫妻倆的面,直接認下了,說孩子是他的,還說要娶盼兒,一輩子對她負責!”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狠狠劈在張易開頭頂。
他整個人瞬間僵死在椅子上,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住。
眼底所有的疲憊、隱忍、牽掛,一瞬間盡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慌亂,還有徹骨的寒意。
“懷孕……嫁人?”
他嘴唇微微發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那個等了他一年、死心塌地、非他不嫁的唐盼,
那個他拼了命想要護周全、等著自己回來迎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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