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著唇,眼眶通紅,眼淚差點落下來:
“就算是又怎麼樣?!”
“李信,當年是你毀了我,是你意氣用事!可孩子是無辜的!我好不容易讓他過上普通人的日子,有爹有娘,有家有根!你現在出現,是想毀了他嗎?!”
“你認了他,他這輩子就要揹著私生娃的名聲過日子!被全村人指點,被人嚼舌根!你忍心嗎?!”
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樣紮在李信心口。
他知道。
他全都知道。
正因為知道,這兩年他才從來不敢找、不敢問、不敢露面。
可愧疚如毒蛇,日夜啃噬他的五臟六腑。
李信喉結滾動,聲音沉得發啞: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們。”
“我只是虧欠他。”
他抬手,將攥得溫熱的銀行卡遞了過去。
“這裡面的錢,是我給他存的。”
“不多,是我一點心意。以後讀書、穿衣、花銷、上學,我想替他擔著。”
“我不打擾你的生活,更不會認孩子。我只求,能稍微彌補我做下的錯事。”
田寡婦看著那張卡,看著他眼底濃重的自責與狼狽,心裡五味雜陳。
恨嗎?
當然恨。
當年若不是他衝動荒唐,她不會落得那般難堪境地,不會帶著孩子顛沛流離,只能嫁給跛腳的田大發。
可兩年過去,氣早磨平了,只剩下滿心疲憊。
她盯著銀行卡,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李信,你以為錢就能彌補嗎?”
“孩子缺的不是錢,是名分!是堂堂正正的出身!這些,你給得起嗎?”
李信指尖狠狠發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給不起。
他真的給不起。
他一旦認下這個孩子,風波四起,流言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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