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麗躲在牆角暗處,氣得渾身直髮抖。
她死死咬著牙,半點不敢出聲,屏住呼吸慢慢退開,貓著腰輕手輕腳溜出巷口。一肚子的怒火、嫉妒和鄙夷憋在心裡快要炸開,腳步急匆匆趕回自家院子。
這時候天早就黑透了,李家灣家家戶戶都熄了燈,四下安安靜靜,唯獨曹桂芬屋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曹桂芬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天村口那一幕始終堵在心裡。劉明啟當眾護著唐盼,把她們婆媳懟得無話可說,唐盼反倒博了全村人的好感,她越想越憋屈,一心等著機會打壓唐盼。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姚小麗快步衝進來,臉上藏不住激動與陰狠。
“娘,我聽見天大的秘密了!”
曹桂芬連忙壓低聲音:“小聲點,生怕旁人聽見?”
姚小麗湊到床邊,壓低嗓音:“我剛剛趴在唐家老宅牆外偷聽,你猜怎麼著,劉明啟壓根沒和唐盼領證,她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劉明啟的!”
曹桂芬眼睛驟亮,一把攥住她的手:“這話當真?你沒聽錯?”
“千真萬確,每一句我都聽得明明白白!”姚小麗滿臉譏諷,“唐盼自己都認了,劉明啟只是礙於情面幫她撐場面,甚至還說願意等她,往後再娶她。她揣著來路不明的孩子,裝得乾乾淨淨,哄得全村人都向著她,實在太能演了!”
曹桂芬眼底浮出陰惻惻的笑:“真是天助我們,這下看她怎麼風光!明天你私下跟村裡人嘮,別明著鬧,只在背地裡傳話,攪黃她的名聲就行。”
婆媳二人商量妥當,各自躺下,只等著天亮吹風傳話。
次日天剛亮,村裡人全都下地忙活,姚小麗揣著心思,故意慢悠悠晃到人群邊上,逮著幹活的婦女湊過去,壓低聲音嚼舌根。
邊上幾個嬸子聽見她小聲唸叨唐盼,滿心疑惑,隨口問道:“啊?你這話是啥意思?唐盼跟劉明啟不是早就領證是兩口子了?夫妻倆夜裡待在一間屋裡,不是再正常不過嗎?”
這話聽得姚小麗當場滿臉不屑,撇著嘴嗤笑:“夫妻?可別往他們臉上貼金了,他倆壓根算不上夫妻!”
周圍幹活的婦女瞬間來了興致,紛紛停下手裡的農活,圍攏過來小聲追問:“啥?你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還有隱情?”
姚小麗刻意往四下掃了一圈,確認沒人走遠,才捂著嘴小聲爆料:“昨天夜裡我路過唐家老宅,躲在牆外聽得一清二楚,唐盼自己親口說的,她肚子裡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是劉明啟的!”
此話一齣,一眾村民瞬間來了勁頭,紛紛湊近催她細說。姚小麗添油加醋,把昨夜聽到的對話一五一十轉述出來,還不忘煽風點火。
“你們好好琢磨琢磨,劉明啟那樣有頭有臉、家底厚實的老闆,怎麼可能真心看上唐盼?早先唐盼逃婚出走,在外顛沛流離,後來又跟張易開定下親事,外頭早就不少閒言碎語。如今劉老闆幾次當眾護著她,不過是演給眾人看的表面功夫。他倆連結婚證都沒領,就這麼同進同出、共處一室,實在不知廉恥。”
姚小麗話音落下,旁邊的村民立馬七嘴八舌議論開了。
有人皺著眉頭揣測:“那她肚子裡的娃到底是誰的?總不能憑空懷上吧?”
另一個嬸子眼珠一轉,壓低聲音揣測:“該不會是跟鎮上哪個領導搞在一起懷上的?”
這話一出來,立馬有人跟著附和:“我看十有八九是這麼回事!不然憑啥把全鎮獨一份的農產品試點專案落到她頭上?”
“她一個小姑娘,家裡沒家底、背後沒靠山,要是沒攀上領導、拿了人家好處,這麼好的差事怎麼輪得到她?”
“說白了就是靠著不正當的關係換資源,虧我們還傻乎乎跟著她開荒種地,把她當成真心帶著我們掙錢的好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猜越篤定,看唐盼的眼神也帶上了濃濃的輕視與鄙夷。
姚小麗站在一旁,聽著大家順著自己的話胡亂揣測,心裡別提多舒坦,又趁熱打鐵補了幾句:“你們可別往外說是我講的,我也就是夜裡碰巧聽見,心裡實在看不慣她裝模作樣糊弄全村人。”
大家心裡都拎得透亮,眼下蘿蔔剛下地,廠房裝置馬上就要運進村,家家戶戶都等著靠這份差事賺工錢分紅,沒人敢當眾撕破臉去找唐盼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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