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近一週,換了四趟客車,張君終於來到了雲南邊境的一處小鎮上。
這裡街巷錯落,石板路坑坑窪窪,集市上擠滿了揹著揹簍的山民,操著各地口音的商販沿街叫賣,山貨、藥材、毛皮堆得滿地都是,煙火氣裡混著說不清的混沌暗流。
張君揹著舊帆布包混在人群裡,像一滴水融進了河裡,毫不起眼。
他沒有貿然打聽槍的事,先在鎮子最偏的巷口找了傢俬人小旅館,木板房,漏風的窗戶,一晚上只要兩塊錢。
登記入住的時候,他隨口報了個 “陳強” 的假名,籍貫填的是湖南邵陽,說是來收藥材的小生意人。
接下來三天,他每天天一亮就出門,在集市上慢悠悠地晃。
他有時蹲在草藥攤前問三七的價錢,有時站在山貨攤邊看毛皮成色,話不多,問幾句就走,看起來就像是個猶豫摳門的小商販。
可他的眼睛從來沒閒著,不時地掃過巷口站著的閒散人員,留意著哪些攤位只看貨不談價、哪些人眼神總往路人身上瞟,慢慢把黑市的門道、放哨的規矩摸了個七七八八。
監獄裡那個姓王的犯人說過的話,被他一一對應到了現實裡:越是不起眼的角落,越藏著硬貨;越是話少的中間人,路子越穩。
他不急,每天只逛不問,連同一個攤位都不待超過三分鐘,生怕給人留下印象。
他的帆布包內層藏著那把彈簧刀,夜裡睡覺都壓在枕頭底下,稍有動靜就能摸在手裡。
第四天下午,他逛到集市最角落的一個草藥攤前。
擺攤的是個中年男人,皮膚黝黑,手指粗短,面前擺著幾捆常見的草藥,眼神卻總往過往的行人腰上瞟。
張君蹲下來,隨手翻了翻捆好的三七,問了價錢,又搖著頭說貴,起身要走。
那男人忽然開口,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低聲問他:“老闆是隻收藥材,還是想找點別的硬貨?”
張君腳步頓住,回頭看了看那男人,然後遞了根菸給他,壓低聲音回答道:“有硬貨就看看,沒誠意就不浪費時間。”
男人接過煙,指尖在他煙盒上敲了敲,跟他約好深夜十二點,在鎮外山腳下的破土地廟見面。
當夜的山風很大,吹得廟門吱呀作響。
張君提前半個鐘頭就到了,繞著破廟轉了兩圈,確認沒有埋伏,才躲在斷牆後面等著。
晚上十二點整,中年男人帶著一個幫手準時出現了,他手裡拎著個黑布包。
雙方沒有多餘的寒暄,對方先把包扔了過來,張君接住,就地拆開油布 —— 一支烏黑的五四式手槍赫然出現在他面前,另外還有兩個備用彈夾,裝著整整齊齊五十發子彈。
他抬手掂了掂槍的分量,又拉開槍栓看了看膛線,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碰槍。
確認不是報廢的廢槍,子彈也都是實彈,他才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沓疊好的鈔票遞了過去。
整個交易過程他們幾乎沒說話,錢貨兩清,對方點好錢轉身就消失在了山林裡。
張君當晚留在破廟裡,藉著月光反覆摩挲著冰涼的槍身。
金屬的冷意順著指尖竄到心口,他有一絲亢奮,但更多的是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從少管所就盤算起的硬傢伙,今天終於握在了手裡。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以前那個靠彈簧刀壯膽的搶劫犯張君,就徹底成為過去了。
。鎮小陲邊個那了開離就前之亮天在趕君張,天二第的槍到拿
。返折向方州貴往,轉輾車客途短際縣和路小間山挑專,路大走敢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