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公安廳廳長親自到機場迎接,沒有握手寒暄,沒有歡迎儀式,一行人直接上了等候在停機坪的越野車。
“重慶和湖北的同志呢?” 副局長上車後問。
“他們昨晚就接到通知了,連夜從重慶、武漢趕過來,今天一早已經到常德了。” 廳長回答,“我讓他們先在指揮部熟悉現場材料,等我們到了一起開會。”
……
中午十二點,車隊抵達常德市公安局。
從重慶、湖北趕來的兩名資深刑警已經在會議室裡等了大半天,桌上攤著 12 起積案的卷宗,他們正對著地圖標註每一起案件的位置和作案時間。
他們追了這個團伙四年,對每一起案件的細節都爛熟於心,沙坪壩劫案、望城劫案、武漢廣場金店劫案,現場的每一處痕跡他們都親自勘查過。
沒有歡迎儀式,沒有合影,一行人直接進了三樓的大會議室。
會議室裡已經佈置好了,牆上掛著巨幅的常德市地圖,案發現場、燒車地點、各個出城路口,都用不同顏色的圖釘標了出來。
長桌上攤著 12 起積案的卷宗,堆得像小山一樣。
趙志剛站在地圖前,掃了一眼會議室裡的人 —— 湖南省廳的、湖北省廳的、重慶市局的、常德市局的,幾十雙眼睛都看著他。
“從現在起,“9?1” 專案指揮部正式成立。” 他開門見山地宣佈,“我任總指揮,湖南、湖北、重慶三地公安廳分管副廳長任副總指揮。
指揮部就設在常德市公安局,下設五個組:現場勘查組、物證鑑定組、串併案組、排查組、追捕組。各組負責人兩小時內拿出工作方案。”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部領導給了期限,三個月,必須破案。這不是商量,是死命令。這個團伙殺了十幾個人,流竄了四年,這一次,他們在常德露了面,我們就必須在常德把他們摁住。散會。”
沒有人鼓掌,沒有人說話。各組負責人起身,各自去忙了。
四年的追兇,終於到了總攻的時候。
九月二日下午兩點,建設路案發現場。
警戒線還拉著,周圍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市民,被巡警攔在外面。
本地警方的初步勘查已經在前一天完成了,彈殼、血跡、微量物證都已經提取封存,現場只留下了粉筆標註的彈殼位置和屍體位置。
老鄭帶著痕檢人員,拿著前一天的現場勘查記錄和照片,在現場逐一複核。
他蹲在地上,對照著照片上的彈殼編號,一個一個地核對粉筆圈的位置,又用皮尺測量每枚彈殼到運鈔車的距離、到護欄的距離,記錄在本子上。
“十二枚彈殼,分佈在駕駛座窗外兩枚,後車門左右各五枚。” 老鄭站起來,指著地上的粉筆圈,“位置沒問題,和照片對得上。
根據彈殼的位置和拋殼方向,可以還原出三名槍手的站位 —— 主犯站在駕駛座窗邊,開了兩槍,打的是司機頭部;另外兩人分左右撲後門,左邊的開了五槍,右邊的開了五槍。”
他頓了頓,又說:“槍法很準,都是近距離爆頭或胸口,沒有一槍打偏。從彈殼的拋殼方向和位置來看,這支槍的效能很穩定,和沙坪壩劫案那支槍的特徵高度吻合。”
他拿起一枚彈殼,對著光看了看:“具體是不是同一支,得回去做彈道比對,看膛線痕跡才能最終確認。但我初步判斷,八九不離十。”
另一邊,痕跡專家小王拿著前一天提取的指紋照片,在運鈔車車門把手的位置反覆比對。
“鄭老師,這半枚指紋是在車門把手外側提取到的,不完整,只有三分之一,但紋路清晰,有比對價值。” 小王把照片遞過來,“我已經讓他們把指紋掃描進系統了,回去和全國指紋庫比對。”
老鄭看了看,點點頭:“好,這半枚指紋,可能就是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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