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華從床底下摸出一條煙,拆開封口,挨個扔過去一根,自己叼上一根點著。
“今天把哥幾個湊到一塊,醜話說在前頭。” 他吐了口煙,目光掃過三人,說道,“咱們不幹偷雞摸狗、搶小賣部那點破事,丟份,也來不了錢。要幹,就幹綁票,挑有錢的下手,幹一票頂忙活十年。”
屋裡靜了幾秒,只有燈泡電流的嗡嗡聲。王義曉嚥了口唾沫,指尖捏著煙沒說話。
“既然搭夥,就按我的規矩來。” 王立華接著說,“第一,一切聽我指揮,誰也不許自作主張;第二,不準私吞錢,不準對外透半個字,嘴不嚴的,自己掂量後果;第三,事成按功勞分贓,誰也別爭多爭少。”
王義曉連忙點頭應著,董立民悶聲 “嗯” 了一聲,王慶曉低著頭,手指摳著桌沿,點了點頭。
人齊了,王立華決定先從幹票小的練練手,磨磨配合,也試試各人的底。
王義曉踩了三天點,回來報:南三環木樨園批發市場有家服裝檔口,老闆是溫州人,姓陳,每天下午散市收完貨款,都獨自騎摩托車走輔路回住處,包裡少說揣兩三萬現金。聽說那人膽子小,前年就被人搶過一次,當時就把錢交了,沒敢報警。
“就他了。” 王立華當場拍板。
週三頭天下午,王慶曉提前在洋橋附近偷了輛紅色夏利,套了個假車牌,停在輔路路口的楊樹影子裡,車頭朝外,隨時能走。
當天夜裡十一點多,路上已經沒什麼行人。 楊樹的影子被昏暗的燈光拉得很長,歪歪扭扭地蓋在路面上。
這時遠處傳來摩托車突突的排氣聲,越來越近,果然是那個溫州老闆挎著個帆布包,縮著脖子騎車過來了。
董立民立刻從樹後面閃出來,站在路中間。
那老闆趕緊捏剎車,剛要張嘴罵,董立民上前一步,一腳踹在摩托車前把上。
“哐當” 一聲,連人帶車翻在路邊。 老闆剛要爬起來喊,董立民已經蹲下身,手裡握著一把三稜刮刀,寒光一閃,直接紮在對方大腿根上。
“喊一聲,扎死你。” 帶著股凍人的狠勁。
溫州老闆雖然劇痛無比,但到了嘴邊的喊聲硬生生嚥了回去,他疼得臉都白了。
王立華上前一步,一把扯過他肩上的帆布包,拉開拉鍊掃了一眼,果然好幾沓現金,還有些零散的。
他沒多話,轉身就往車那邊走。董立民也收了刀,跟著退了回去。
王慶曉早就打著了火,兩人一上車,車門還沒關嚴,車就竄了出去。
整個過程,前後不到五分鐘。
回到石榴莊的平房,關上門,王立華把帆布包往桌上一倒,粗略一點,一共三萬兩千塊。
王義曉湊過來,看著錢眼睛發亮,可瞥見董立民刮刀上的血,他往後縮了縮,小聲嘟囔:“其實…… 嚇唬嚇唬就行了,沒必要動刀吧…… 真弄出事兒來麻煩。”
王立華笑著說: “嚇唬?” 他嗤笑一聲,啪地把一沓錢拍在桌上,“幹這行,心不狠,站不穩。今天你手軟,明天他就敢跟你拼命,敢報警。你想進去蹲幾年?”
董立民坐在角落的床沿上,低頭用抹布擦刮刀上的血,聽見這話,抬眼掃了王義曉一眼。
那眼神沒什麼情緒,卻像刀子似的。王義曉心裡一哆嗦,立刻閉了嘴,沒敢再說話。
當晚分贓。王立華拿了一萬二,董立民八千,王義曉和王慶曉各三千。剩下的三千塊,王立華單獨收進了自己兜裡,說: “這點錢,就是個零花。”
他把煙點上,吐了個菸圈,繼續說:“咱們的正事不是這個。要幹,就幹百萬級的。”
他頓了頓,手指敲了敲桌子,目光掃過三人。
”。伙傢點辦置。白趟去先,來下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