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穆文修的命令,劉剛當天下午就帶著隊員張偉、梁偉進了三爻村進行挨家挨戶的走訪,目標是黃新。
三爻村是西安城南最大的城中村,外來人口上萬,主街兩邊全是擺攤的、開飯館的、開錄影廳的,巷子密密麻麻像蜘蛛網,小旅館幾十家,很多不需要身份證,給十塊錢就能住一晚。
劉剛他們拿著黃新的模擬畫像和體貌特徵 —— 二十多歲,西安本地口音,穿皮夾克,頭髮抹得油亮,有盜竊前科 ,一家一家小旅館問,一個一個出租屋查。
查了兩天,有了點眉目。
村東頭一家小旅館的老闆是個啞巴,不會說話,劉剛他們跟他比劃了半天,問不清楚。
劉剛想起來八處有個老民警以前在殘聯幫過忙,會啞語,趕緊打電話叫了過來。
懂啞語的民警到了以後,跟啞巴老闆交流了十幾分鍾,問清楚了情況:
常住的是兩個外地人,一個高瘦的,話很少,眼神很兇,穿舊軍大衣,每天出門都戴帽子;一個個頭不高的,寶雞口音。
另外還有兩個年輕人經常來找他們,一個穿皮夾克的,油頭粉面,西安本地口音;一個藍田口音的年輕人。
這兩個不常住,有時候晚上來商量事,待得晚了也在這兒湊合一晚。
2 月 24 號晚上那兩個本地人也在,25 號一早就都不在了,東西也收拾走了,門一直鎖著。
劉剛頓時起疑,馬上讓啞巴老闆開啟那兩個人住的房門,進去看了看。
房間裡空蕩蕩的,床上只有幾條破被子,地上有幾個菸頭,牆上貼著一張過期的日曆。
技術員在屋裡提取了幾枚指紋和一些毛髮,但因為旅館人來人往,沒法確定是誰的。
劉剛馬上打電話向穆文修彙報,“穆處,三爻村查到一個窩點,常住的是兩個外地人,一個高瘦,一個個頭不高,寶雞口音。
另外還有兩個本地人經常來找他們,一個穿皮夾克的,油頭粉面,西安本地口音,體貌特徵跟我們要找的黃新很像;一個藍田口音的,偶爾也在那兒住。但2 月 25 號早上人都走了,不知道去了哪兒。”
“繼續查,” 穆文修說,“查這四個人的去向。黃新有前科,查他的社會關係,親戚朋友、以前一起混過的人,一個一個過,看他可能逃去哪兒。”
“明白。”
劉剛掛了電話,帶著人繼續在三爻村排查。
此時,三爻村北邊另一條巷子的一個小旅館裡,黃新正惴惴不安。
他剛才出門買菸,走到村口,看見兩個人在跟一個小旅館老闆說話。那兩個人穿著普通,但氣質不對 —— 一個人手裡拿著個本子在記,另一個人眼神銳利,掃著過往的行人,不像住店的,也不像做生意的。
黃新以前因為盜竊被派出所處理過,跟警察打過交道,對這種氣質很敏感,心裡咯噔一下 —— 這是警察在查人。他趕緊拐進旁邊的巷子,繞了一大圈才回到旅館。
他知道,警察很可能是衝他來的。
陳品珠跑了,警察查到陳品珠,就會查到作為她男朋友的他,董哥說得確實沒錯,自己惹禍上身了。
這麼一想,黃新額頭上全是汗。
“董哥,” 黃新聲音發顫,“村口有警察,在查人。”
“我知道,” 董利說,“別慌,警察是查別的事。最近都別出門,就在旅館待著。”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很清楚 —— 警察就是衝他們來的。陳品珠跑了,查到陳品珠就會查到黃新,查到黃新就會查到這間小旅館。他看了黃新一眼,眼神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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