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利被特警押到樓下,靠在牆上站著。他身高一米八,偏瘦,穿著一件舊毛衣,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李全發走過去,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
“董利?” 李全發問。
董利抬起頭,看了李全發一眼,點了點頭,聲音很低:“嗯。”
“陝西涇陽人?1972 年生?”
“嗯。”
“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嗎?”
董利沉默了幾秒,說:“知道。”
“說說,幹了哪些事?”
董利低下頭,沒說話。
李全發也不逼他,說:“現在不說沒關係,回西安有的是時間說。”
董利被押上警車,坐在後排中間,兩邊各坐一個特警。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想事。
跟他同車的汪強就完全不一樣了。汪強坐在另一輛警車裡,哭得稀里嘩啦,嘴裡反覆唸叨:“我不想殺人,是董哥逼我的,我沒辦法……”
李全發看著這兩個人的對比,心裡感慨:一個冷靜得可怕,一個嚇得半死。
當天下午,李全發跟武漢警方辦理了交接手續。
王傲松把武漢方面的材料整理好,交給李全發:“抓捕經過、現場勘查筆錄、物證清單,都在這裡了。人我們先羈押在武漢市局看守所,你們什麼時候押走?”
“明天,” 李全發說,“我們買了明天下午的火車票,押回西安。武漢到西安火車要十幾個小時,得安排好押解警力。”
“需要我們配合嗎?” 王傲松問。
“不用了,” 李全發說,“我們從西安來了四個人,剛才跟穆處彙報,他又派了兩個人坐飛機過來增援,今天晚上到。六個人押兩個,分兩個包廂,夠了。這次多虧了你們,不然我們人生地不熟,不可能這麼快找到人。”
“應該的,” 王傲松說,“都是公安系統的,互相配合。以後有機會來武漢,找我喝酒。”
“一定。” 李全發說。
當天晚上,董利和汪強被羈押在武漢市局看守所。李全發給穆文修打了個電話,彙報了現場搜查的情況。
“穆處,現場搜出六四式一把,槍號對得上,還有兩發子彈。搜出去長沙的火車票兩張,明天的 —— 再晚一天就跑了。贓物也搜到了,金項鍊金戒指,應該是郭朝的。董利很冷靜,一句話不多說。汪強已經嚇垮了,哭著說都是董利逼的。”
“好,” 穆文修說,“明天押回來,注意安全。董利這種人,表面冷靜,心裡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押解的時候看緊了,不要給他任何機會。”
“明白。” 李全發說。
4 月 2 號下午,李全髮帶著六名民警,押著董利和汪強,從武漢火車站上了回西安的火車。
為了安全,他們包了兩個臥鋪包廂。董利一個包廂,汪強一個包廂,每個包廂裡除了嫌疑人,還有三個民警。董利和汪強都戴了手銬和腳鐐,手銬銬在床架上,走路的時候嘩啦嘩啦響。
火車開動了,窗外的武漢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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