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板著臉,語氣冷厲,李永河不敢再說話,生怕她真喊人,把他當流氓抓起來。
李永河眼神滿是懇求,希望小護士能心軟,先抽血,墊付五十塊錢,明天他就能還錢。
結果,小護士絕情的把窗簾拉上,燈也關了。李永河站在黑慼慼的走廊,心像是被戳了一個黑洞,絕望而冰冷。
李永河沒辦法,只能回到急診室外面,他想央求兩位醫生先給春草用藥,明天一早,他就去血站抽血,拿了錢他就繳費。
李永河沒敢進急診室,他想等醫生給春草用完藥,他再進去。
這時,年輕醫生挑著門簾出來,看到李永河蹲在門口,雙手抱頭,摘了棉布口罩問:“繳費了?”
“沒有,我沒錢!”
年輕醫生氣得翻白眼,她一天見很多這樣的農村人,看病不帶錢,非得她一次一次費口舌。
年輕醫生生氣的說:“這閨女也是一條命,你們平時不上心看著,生病又不帶錢來看病,是不是成心不想讓她活?那你讓我跟我們主任費這勁幹什麼?”
平時看多了農村人不把女孩當回事,醫生對他們深惡痛絕,說話的語氣也十分狠厲。
要不是醫生不能打人,她早就一腳把這個一米八的大男人踹到門外,再狠狠跺幾腳。
一個晚上,李永河經歷了送抽搐的春草來醫院看病,經歷了醫生的嚇唬和護士的辱罵,他再也忍不住,一米八的男人眼眶發紅,聲音哽咽說:“醫生,這娃不是我親生的。”
“不是親生的,就不是一條命了?”
“醫生,我撿春草回家,真心把她當閨女養,奶粉買了,衣服做了!是她親生奶奶來接走娃娃,我也沒辦法,哪料到兩天半時間,娃娃就變成這樣,你說我能說啥嘛!我擔心春草得羊羔瘋,揹著她就來醫院,騎車騎的肺都快炸了,我來的急,身上就沒帶錢來……你們就行行好,先給她看病,看病,行不行?”
李永河說完,抬起手用力抹了眼淚。
王桃花從小教育他,男子漢大丈夫有淚不輕彈,上跪天下跪地,中間跪父母,還教育他人窮志不窮,咱要挺起脊樑做人,不能低聲下氣,不能求著別人可憐。
現在他為了春草,什麼都不顧,直接給年輕醫生跪下。
李永河紅著眼眶,鼻翼激動的張合:“醫生,我去血站問過,四百毫升能賣五十塊錢,我賣八百毫升,肯定夠交住院費,你能不能先救救我閨女。”
說著,李永河失聲痛哭,難過的連連喘息,像是要缺水的魚一樣,張大嘴巴,不停的哈著氣。
年輕醫生總算是弄清楚事情原委,她瞬間有點愧疚。
剛才她語氣實在是太狠,把人家一個大男人罵成這樣,年輕醫生抹了抹額頭,無奈說:“你先起來,我跟我們主任反應一下,先給你娃看病。”
“謝謝醫生。”
李永河鼻涕淌下來,清清亮亮的,他內心的翻湧的情緒,因為醫生的同情,變得更加厲害。
李永河控制不住他的眼淚和鼻涕,只能邊擦著不停湧出來的眼淚和鼻涕,邊聽急診室裡醫生的對話。
“摸著溫度是降下來了,每隔半個小時量一次溫度,不再燒,就證明炎症得到控制。”
“主任,這娃怪可憐的,是那個男人收養的,那男人來的急,沒帶錢。”
“明天上午讓他繳清費用就行,我跟藥房那邊打個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