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給你添麻煩了。”
年輕醫生鬆了口氣,外面的李永河也鬆了一口氣。
他聽到春草的炎症得到有效控制,高燒也降下來,這才大口大口喘氣,一屁股跌坐在急診室門外。
不知不覺,李永河在門外打了個盹,直到年輕醫生出來小聲喊他:“喂,你娃燒退了,你把娃抱到病房去,不能老佔著急診室。”
李永河揉了揉眼睛,感激的看著年輕醫生問:“娃身上兩個疙瘩,還用不用拿臭蒿抹一抹?”
“大晚上的,你要能找見,你去找點試試!打了消炎針,外面這疙瘩也需要時間慢慢消腫,你要有偏方試試也行。”
年輕醫生對李永河說話客氣不少,她從急診室抱出春草,交給李永河說:“這次,這娃高燒燒到驚厥,恐怕會落下病根兒,以後,如果娃生病高燒不退,要及時來醫院,千萬不敢自己瞎吃藥,耽擱時間。”
“好!”
“你結婚了沒有?”
“結了。”
“那你收養這娃,你媳婦能同意?我是說你們有了自己的娃娃,這娃咋養?”
年輕醫生陪著李永河來到病房,病房裡只住著一個病人,這時候還沒睡,翻來覆去哼哼唧唧。
李永河把春草放到病床上,摸了摸春草汗津津的額頭,果然涼涼的,他鬆了口氣。
“我媳婦不接受這娃,回孃家不見我,我本來是去那個村子接媳婦回家,正好遇到春草生病,就抱著她來醫院。”
“哎!”
年輕醫生同情的看著李永河,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蘋果,遞給李永河:“我帶的蘋果,還沒顧上吃,你肯定沒吃晚飯,先吃了頂頂餓。”
“大夫,你讓我說啥好,你能給娃娃看病就是大恩大德,咋能收你東西。”
“一個蘋果,不用放在心上。你趁著她睡著,去找找臭蒿草。”
年輕醫生轉身離開,李永河覺得是遇到好人,輕聲對春草說:“春草,你遇上好醫生,你真是福大命大。”
大半夜,李永河摸黑在鎮醫院旁邊的荒草灘裡找臭蒿。
天太黑,路燈的光線也照不過來,好幾次,李永河都錯摸到瞎蟆,是一種帶刺的草,長得跟臭蒿極相似,不過紮在手上,那簡直是比蜜蜂扎一百次都難受。
整個手掌,又癢又紅,還火辣辣的疼,簡直是要命。
好在最後,李永河終於尋著臭蒿獨特的臭味,靠著鼻子找到一片臭蒿草。
他伸手扯了一大把,自己在手心裡搓了一把,趁著搓手心的功夫,又往嘴裡塞了臭蒿嫩葉子。
臭蒿的味道沖鼻子,他忍著不適,用力的嚼了幾口。
他邊走邊嚼,回到病房,正好嚼得稀碎,他慌忙給春草肚子上敷了臭蒿,期待能早點給春草治好兩個大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