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種人,他真的是不想浪費嘴皮子。
“月娥,這事不怪你們,應該怪我,我不該帶著春草來你們家!應該怪春草,她根本就不該學會爬,應該乖乖躺在炕上,一動不動。”
“李永河,你欺負人!我早就說了,我不就不喜歡春草,你為啥就不能把她送人?”
“我也不喜歡被人欺騙,你明明受傷,還要帶著傷跟我辦喜宴,結婚當天晚上,我就得去醫院陪著媳婦做手術,我能選嗎?”
兩人吵架,都各有各理。
武月娥覺得李永河是嫌棄她受傷,摘了脾臟,身子骨柔弱;李永河覺得武月娥打心眼裡就沒想過日子,他這麼在意春草,武月娥還這麼待她。
武月娥氣得罵說:“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拉倒,我再嫁,還能嫁個好人家……誰嫁你,又窮又事多。”
李永河就等這句話,反正,他這輩子都不想跟武家人打交道。
他們有錢、有勢,跟他分毛關係沒有,他以後就守著春草過日子,一心一意撫養她長大成人。
“行啊,這可是你說的,我回去了,你們家地裡的活,你再找個男人,幫你們家幹。”
在屋裡的白潤桃早聽到外面吵起來,她沒出來,是因為她心虛。
聽到李永河要跟武月娥拉倒不過,白潤桃這才慌了神。
她推門出來,走到李永河面前,抬起手朝著李永河臉上抓了一把,頓時,李永河臉上出現五道紅血印子。
“你幹啥?”
“我幹啥,你跟我閨女辦了喜酒,一張炕上睡了幾晚,說不要就不要,你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玩?”
白潤桃上下打量李永河一眼,心想今天他今天別想這麼走,怎麼著,也得賠償他們家月娥。
李永河傷人的話到嘴邊,還是嚥下去,他本來想說,武月娥原封不動退回來,他都沒碰她,原來啥樣現在還啥樣。
話到嘴邊,他又想到武月娥從前的好,她踩高蹺摔傷脾臟,也不是她自己願意。
他把話說得太絕,武月娥肯定會很傷心。
李永河沉著聲說:“八百塊彩禮我一分錢不要,月娥看病的錢,將來也是我還!我跟月娥談物件,也算是有緣分,咱們都別把話說絕,把事做絕。”
白潤桃呸了一聲,她看著李永河說:“電視機是我們陪嫁出去的,你給我們搬回來!”
“你們自己來搬!”
“你跟月娥在一張炕上睡過,她的清白就沒了!她跟你離婚,就是二婚,這損失你也得賠。”
李永河心灰意冷,已經不願意跟他們討價還價,今天這事,算是觸到他心裡最後的底線,他不想再跟武家人打交道。
“給你們八百塊的彩禮,也是四周籌借的!後來給月娥做手術花了三百多塊,也是問我結拜兄弟借的……我家裡沒錢。”
“沒錢有力氣,你把我們家裡地裡的活都幹完,這事就兩清,以後,咱們誰也不認識誰。”
白潤桃才不會跟李永河低頭認錯,她倒要看看,李永河他還真有能耐,敢跟武月娥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