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河正想推脫,李大成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漬,吧嗒著嘴說:“你讓她去,她有的是力氣,幹活不比男人差!要不然,她咋能把你家鍋燒崩,風箱杆子折斷?”
這話,逗得一屋子的人都笑了,李秀琴紅著臉,眨著水汪汪的眼睛說:“爸,你別說了,讓永河笑話我。”
在這種氣氛裡,李永河也不好拒絕,他把李秀琴從身上扶開:“你喝這多酒,晚上咋跟我去?”
“我歪那醒醒酒,你慢慢吃飯……”
李秀琴完全沒有女孩子該有的拘謹,她拿過一個枕頭,躺在李永河身邊,眯著眼睛,沒多久睡著了。
春草也困,她自己爬到李秀琴懷裡,挨著李秀琴的胸脯,蜷縮著身體,沒多久,也睡得香甜。
李永河心裡很受觸動,沒想到,春草會這麼喜歡李秀琴。明明沒見過幾次,可是每次見了,她都會黏著李秀琴。
他心窩子裡漾著一團柔軟,像是醒發蒸熟的白麵饅頭,蓬鬆而香甜。
李大成盤著腿,看著炕上的娘倆兒,笑著說:“小娃娃聰明著呢,誰對她好,誰對她歹,她心裡都清楚!有人心眼兒不正,這小娃娃見了就會躲得遠遠的,根本不挨邊。”
“叔,你說的很對。”
不知道為啥,李永河嗓子發堵,說話聲音有些哽咽,有些滯悶。
吃過飯,李永河一直等著春草睡醒,這才抱起春草,準備帶她回家。
臨走前,他已經徹底改變了之前對李秀琴的看法,回頭對李大成說:“叔,等秀琴睡醒,你讓她騎車來我家!我帶她去挑煤,路挺遠的,不好走,你讓她穿雙好鞋,不夾腳就行。”
“誒,行,你帶著春草路上慢點。”
“叔,你別送了,外面颳風,吹了涼風不好。”
臨走前,李秀琴的母親從屋裡拿出一件大棉襖,給春草裹得嚴嚴實實。
她那張曬成褐色,滿是皺紋的臉上,全是對春草的慈愛。
李永河騎著腳踏車,從鎮上回下新川,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回到家裡,李永河走進東屋,屋裡很暖和,掀開鍋蓋,鍋裡還溫著窩頭和燴菜,王桃花一直等他跟春草回來吃飯。
王桃花聽到李永河回來,從騾圈出來,站在院子裡問:“永河,你這一天干啥去了,進寶過來找了你幾次,說晚上不能跟你去挑煤,他今天晚上有事。”
“哦,沒事,我跟秀琴一塊去挑!”
王桃花聽到李秀琴的名字,挑著門簾進來,看著李永河在給春草擦臉,走過來問:“你上午在李秀琴家?”
“嗯,去見了見她爸媽!”
“咋樣,她爸媽是不是跟她一個性子,都風風火火,憨裡憨氣的?”
“媽,你別這麼說人家!他們就是性格直爽,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心裡沒什麼彎彎繞。”
“行行,你說得都對!你不是一直推著不肯去提親嗎?今天咋突然改主意了?”
王桃花心裡知道,李永河嘴上那麼一說,說要娶李秀琴,其實心裡還在猶豫。
他是她兒子,她還能不知道他心裡那點想法?
。人的覺睡燈關,門進娘姑個娶便便隨隨是不對絕,高求要件婚結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