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河給春草擦乾淨臉,從塑膠紙裡摳了點凡士林,給春草抹在臉蛋上,剩下的,都搓在自己手背,沒一點浪費。
“媽,我想通了!”
“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咱不能勞民傷財折騰一回,最後不合適。”
“媽,秀琴答應跟我一起挑煤,說明她不怕苦!秀琴拉著我給春草照相做留念,說明她真心惦記著春草。有這兩樣,就夠了,別的不重要。”
“這可是你說的!”
“媽,今天提親,給她爸買酒買菸的錢,都是她墊付的!她還說,彩禮不多要,做做樣子就行。”
王桃花點點頭,也覺得秀琴這姑娘處處替人著想,真是不錯。她心裡原本嫌棄秀琴粗笨,現在那塊堅冰也融化成一攤水。
“人哪有十全十美,只要人品好,心地善良,能給你持家過日子,就是好姑娘。”
“媽,等挑煤回來,我去找個陰陽先生,選個黃道吉日!”
王桃花本想說,找何仙姑挑個好日子,還不用花錢。
這些年,每年春天,兩家的兩頭騾子一直都是搭伴耕地,也算是有點交情。
話到嘴邊,王桃花又扯著脖子嚥下去,她知道李永河反感何仙姑,提起來就要瞪眼睛。
兩人說話的功夫,春草自己蹬了鞋,爬到炕上玩枕頭。
那兩個枕頭,還是武月娥拿著碎布拼的,碎花布,小針腳,中間還縫著一個紅五角星,很漂亮。
剛看到這兩枕頭的時候,王桃花對街坊四鄰誇了好幾天,說永河娶了一個心靈手巧的姑娘。
誰料到,會是今天這樣的結局,枕頭還在,兩人已經分開。
晚上,李永河吃了晚飯,早早換好膠底鞋,準備好四個籮筐,兩根扁擔,一把鐵鍬,他坐在家門口的馬紮上等李秀琴。
他心裡一直擔心,李秀琴沒挑過煤,不知道挑煤辛苦,穿著不合適的衣服來,他還得另外給她尋套衣服穿。
到了下午五點,李秀琴響亮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永河,能走了嗎?咱早點走,早點回。”
李永河抬頭看向李秀琴,她穿了一身土黃色咔嘰布勞動服,腳上穿一雙黃膠鞋,跟他的一模一樣。
她肩膀上還搭著一條毛巾,兩個麻花辮子盤起來,十分利落。
這裝扮,讓李永河徹底放心,秀琴一點都不粗笨,她心細著咧。
王桃花已經對秀琴改變看法,聽到她的聲音,立刻下炕,扯過臉盆架上的毛巾,走到院裡,關切的說:“秀琴,挑煤可比摘棉花辛苦,你拿著這毛巾,墊在肩膀上,別讓扁擔把你肩膀磨破。”
“媽,我自個帶了毛巾,還帶了水壺!”
“你叫我啥?”
“媽,永河已經上門提過親,我已經是你家兒媳婦,應該喊你媽。”
“誒,誒!”
王桃花心裡像是點了火爐子,暖融融,熱烘烘,她激動的話都說不囫圇,眼裡含著熱淚,不停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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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啥幹媽媽爸爸,嬢嬢“
”!服新買,的吃好草春給,煤賣,煤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