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姐還在這呢,咱說話能不能別沾泥帶水的,讓我姐聽了難受……”
武月嬋無非就是想轉移下白潤桃的火力點,她不知道,她這一句話戳得武月娥連管閒事的心情都沒了。
武月娥躺下,面如死灰。
白潤桃嘴巴發乾,吧嗒嘴巴,蓄了蓄口水繼續叫罵:“沒了頭的蒼蠅亂撞,沒腦水的畜生也分不清楚南北了,蹚著蹄子,從下水莊跑到下新川來現他的眼來了?”
王桃花做著針線,嘴裡嘖嘖兩聲,翹起嘴唇子,心想這童養媳罵人,的確是有點招數的。
春草還在看著灶膛的火,上了兩鏟子煤面,免得火熄了還得重新搭火。
她聽到隔壁姥姥罵人,慌忙堵上耳朵。
李永河說過,姥姥罵人的時候,她一句也別聽。
宋青海來之前,已經做足準備,一不怕罵,二不怕打,白潤桃打他左臉,他就把右臉遞上去。
生米已經煮成熟飯,無非就是取經路上的八十一難,他沒什麼可怕的……
可怕的是窮!
可怕的是他這輩子翻不了身!
宋青海一直在等人,等村裡的人來看熱鬧,只要人來了,他跟月嬋的事情就等同於公佈於世。
武家先好面子,到時候,白潤桃也就是個秋天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
李永河推著腳踏車走到門口,扔給宋青海說:“快走吧,老人正在氣頭上,你給氣出心臟病,你我都說不清楚!”
“姐夫,我會看風水,你家這院子,要不要幫你相看相看?”
“不用,我家風水好著呢,你快點走!”
宋青海拽著腳踏車後座,一臉正經的說:“我姐這出事,肯定跟院裡風水有關,我跟大師學了幾年,也有點能耐,免費給你看看。”
李永河就沒見過這樣的狗皮膏藥,當年,他追武月娥也算是窮追不捨,可是頂多帶著東西去,被人丟出來就回,哪像宋青海?
這簡直就是千年熬製的老藥膏,前所未見。
“你再多一句廢話,信不信我抽你?你跑到別人家門上,攪合別人不得安寧,成心的吧!”
“不是,絕對不是,我真是來看大姐的……”
屋裡白潤桃,始終沒扒拉開堵門的武月嬋,還在屋子裡呱呱叫。
武家先擔心白潤桃氣暈過去,這才走到門洞,板著臉說:“你這小子,咋這不要臉?成天鬼迷日眼的,沒一句實在話,我看不上你這眉眼……快點走。”
宋青海也有點堅持不住了。
正這時,幾個街坊鄰居都圍到大門口,她們一來是聽到院裡動靜,二來是有人說,剛剛村裡來了個高人,會看風水……
有人已經得到高人指點,在家裡已經鋪開陣勢,要給院子換換風水。
村裡人就信這一套,如果給祖先墳上添把土,燒個香;或者在哪埋個鋼蹦蹦,銅錢錢,就能讓人畜興旺,那誰還會撒這個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