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慢。
夏夢兮感覺自己的意識一會兒清醒,一會兒模糊。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只記得疼,鋪天蓋地的疼,像是有無數只蟲子在傷口裡爬,啃噬著她的血肉。
阿月趴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眼睛腫得像核桃。
“夫人,天亮了,您熬過去了。”
苗醫來了,臉上帶著笑意:“穆夫人,最關鍵的時候您熬過去了。現在老夫給您換藥,這次的藥敷上會減輕痛苦,促進血肉新生。”
夏夢兮虛弱地點點頭:“有勞苗醫。”
苗醫從藥碗裡挖出一大團墨綠色的藥膏,把藥膏輕輕塗在傷口上,動作很輕,可夏夢兮還是疼得抽了一口氣。
“穆夫人,這藥剛上去會有些刺痛,過一會兒就舒服了。”
果然,塗完藥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傷口處傳來一陣清涼的感覺,舒服多了。
苗醫重新給她包紮好:“穆夫人好好休息。”
夏夢兮閉上眼睛,感受著重獲新生的輕鬆:“呼~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夫人,心疼死阿月了。”
“傻阿月,我這不是沒事了嗎。別哭了,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
阿月吸了吸鼻子:“夫人,您餓不餓?阿月去給您弄點吃的。”
不說還好,一說夏夢兮的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來。
她誠實說:“餓,快餓死了。”
阿月連忙起身,跑到廚房去。
不一會兒,她端進來一碗熱騰騰的肉粥,還有幾碟小菜。
毒醫也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壺酒,看見阿月端的粥,也饞了:“阿月丫頭給老夫也盛一碗。”
“好。”
阿月給毒醫也盛了一碗,
毒醫一邊喝粥一邊對著夏夢兮說:“好徒兒,你這次可是因禍得福了。”
夏夢兮正被阿月喂粥,沒明白他的意思:“師父,什麼意思?”
毒醫放下碗,朝門外喊了一聲:“毒娃,把籃子拿進來。”
毒娃拿著一個鋪著軟草的籃子走進來,把噬血放到床邊。
夏夢兮發現噬血甲殼上多了一道金色的紋路,從頭部一直延伸到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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