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梨哭得梨花帶雨:“姐姐這是什麼意思?妹妹只是幫姐姐跑腿,這選單是姐姐定的,食材是姐姐讓採買的,妹妹如何知道這位賓客不能吃蝦?”
她說得委屈至極,彷彿受了天大的冤枉。
賓客中有人低聲議論起來。
“原來是少夫人安排的。”
“司梨小姐只是幫忙,出了事自然得負責人拿主意。”
“這少夫人看著年輕,辦事不牢靠啊。”
夏夢兮聽著那些話,心裡有了主意。
“妹妹說的是,選單確實是我擬的。”
她記得原書裡是因為蟹黃豆腐過敏的。
夏夢兮從桌上拿起那碟蟹黃豆腐,“可這碟菜,我並不記得我加過。”
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伺候的廚房管事:“劉管事,這碟蟹黃豆腐,是誰讓做的?”
劉管事連忙跪下:“回少夫人,是司梨小姐昨日讓加的,說老爺愛吃蟹黃,添一道應景。”
劉管事讓人拿來一張單子,“這是小姐讓加的菜,小的怕記錯,特意記在了紙上,請家主過目。”
穆家主接過單子,看了一眼:“阿梨,你還有什麼話說?”
司梨渾身發抖,眼淚流得更兇了:“父親,女兒只是想著讓父親高興,不知道這位賓客不能吃,女兒不是故意的。”
穆家主一拍桌子,“今日是老夫壽辰,雖說是無心之失,卻也險些鬧出人命!來人,把阿梨小姐帶下去,禁足五日,好好反省!”
夏夢兮站在廳中,後背出了一層冷汗,心裡又氣又怕。
穆家主的聲音緩和了些,“夢兮,今日委屈你了,坐下吧,繼續吃。”
“謝父親。”夏夢兮坐回椅子上。
她的手在桌下微微發抖,阿月在一旁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說:“小姐,沒事了。”
壽宴繼續,歌舞昇平,可夏夢兮卻味同嚼蠟。
穆賀霖端著酒杯側過身來,手臂不經意地搭在她椅背上,湊近她耳側。
“夫人,以後還敢偷懶嗎?”
夏夢兮對上他那雙似笑非笑的金色瞳孔,他知道她把所有事情都甩給了司梨。
“夫人該不會以為,在山坡上躺幾天,翻幾本賬冊,就算把差事辦了吧?你覺得為夫好糊弄,賓客可不好糊弄。今日的事,就是一個教訓。”
夏夢兮忽然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不是事後推斷,這是事前就知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對蟹過敏?”
“夫人若是肯動手翻一翻往年的選單記錄,就能推測出有人對蟹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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