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裡留守的護衛也被叫走了,沒有人限制,夏夢兮背起鼓鼓囊囊的包袱低聲道:“噬血,變大,我們走。”
“好的,主人。”
噬血轉眼間巨大化,夏夢兮手腳並用地爬上它寬闊的背甲,“循著銀線的味道去黑苗寨。”
“明白,銀線姑娘身上的味道很獨特,涼涼的,很容易辨認。”
噬血八條腿一蹬,如離弦之箭般躍出偏院。
為了不被發現,專挑山林捷徑,一人一蛛連夜趕路,到第五天夜裡,夏夢兮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趕路還是在受刑。
雙眼佈滿血絲,嘴唇乾裂起皮,雙腿因為長時間夾緊噬血的背甲而麻木得失去知覺。
噬血的速度也慢了下來,不再像最初那樣輕快有力,背甲上的赤紅光澤都黯淡了幾分,
“主人,噬血有點跑不動了。”
噬血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
夏夢兮心疼地拍了拍它的背甲,啞著嗓子道:“前面有燈火,我們找個地方歇腳。”
那是坐落在山坳裡的客棧,孤伶伶的一棟木樓,門口掛著兩盞昏黃的風燈,燈罩上積著厚厚的油垢。
夏夢兮從噬血背上滑下來,扶著牆根喘了幾口氣,“噬血變小,你先在我袖口裡休息一會。”
“是,主人。”
噬血迅速縮成巴掌大小,順著她的袖口鑽進去。
夏夢兮整了整凌亂的衣衫,這才推門進去。
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一股混雜著劣質酒水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腥氣撲面而來。
夏夢兮的眉頭瞬間擰緊,她想退出去。
就在她即將跨出門檻的剎那,櫃檯後傳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
“客官,吃飯還是住店?”
只見櫃檯後站著一箇中年男人,身材幹瘦如柴,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更詭異的是,就在那老闆出聲的一瞬間,原本大堂裡還在推杯換盞,高聲談笑的幾桌客人聲音戛然而止。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夏夢兮身上。
夏夢兮知道,一旦露怯,就等於把自己變成一塊任人宰割的肉。
她強迫自己挺直腰板,用一種儘可能平靜的語調說道:“住店。”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堂裡立刻恢復了先前的喧鬧。
“喝!再來一杯!”
“我跟你說,那批貨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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